就不来往了,且早就移民国外。因此,这个地方对李凤鸣来说,最安全不过了。
李凤鸣把书包放下就径直走向浴室,浴缸里的水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放,他像往常一样直接倒进去。等水淹没过身体,等到呼吸即将暂停的时候才猛地挣扎着爬出来。
往往这种时候,他最觉得生命可贵。
他奶奶一直以身作则地教他珍惜生命,至少要珍惜年轻时候的生命。他没办法像她一样解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和死亡拉近又远离。就好像这样,就可以两全。
许久之后,他才起身关掉浴缸里的水,然后打开地漏。湿重的衣服被他丢在浴缸里,任由水流。他捞起浴巾边擦头边往客厅里持续响了很久的手机走去。
来电人的头像卡在手机正中间,是他本人的大头照。
李凤鸣不下心点到了接受,对面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瞬间晃在眼前。他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眉毛未全舒展开来,一双凤眼半眯半闭着唤他“凤鸣,我饿了”。
李凤鸣手中的浴巾突然掉在地上,他凭着本能弯腰去捡,然后在对面的嚷嚷声中把手机扔得老远。
“你的腰好细啊,腿也好细啊,皮肤可真白”手机坏没坏不知道,但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丝毫不被影响。
“你在听吗”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你不冷吗”
“你怎么不理我”
“我好饿啊”
“”
江晚城对着黑乎乎的屏幕依旧在嚎,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他忘了吃晚饭,真的很饿。
“你想吃什么”李凤鸣捡起浴巾包裹住自己,终于认命似的回应他的嚎叫。
“你不是在家吗你给我做呗,我要吃米粉。”江晚城想了想又大声说道,“就你手机里那种米粉,我要三碗。”
李凤鸣刚想说没有,那边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了。
李凤鸣放下手机之前,江晚城的微信又发消息过来。
只有两个字,“三碗”。
李凤鸣转身去翻冰箱,他没有再打过去。没来由地想,回寝室也挺好。
他其实在这里睡不着,哪怕是对自己来说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