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说起颜芷几乎就不会想到尴尬这词,眉毛挑了挑继续说道,“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她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我这么多年了最怕她过得好”那会显得我所认为的昭昭天理崩塌,恶人过得好是给心怀善意的人最大的一锤,锤灭他们存于这世间的所坚持的主流良知。
“不怎么”李凤鸣想起养老院里不生不死即将永别的老人,突然轻飘飘地问他,“暑假去普陀吗”。
“啊”江晚城只觉得风太大,他没听清,“你说什么”。
李凤鸣看着他尽力维持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下去,不自觉地加大了声音“我说暑假去普陀看凤凰花吗”。
“啊这”江晚城支吾着不知如何回他,眼神闪躲着却始终没避开李凤鸣的眼睛。
“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来的吗”李凤鸣顺势坐在边上的石凳上,修长的双腿斜抵着石桌,是很放松的姿势。
“由凤凰花来的”江晚城跨坐在李凤鸣对面,双手支撑着下巴,为自己这短暂的机灵感到开心。
李凤鸣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因为我奶奶喜欢凤凰花,她当年拾花的时候摔到了泥地里,而后遇到的我爷爷”。
李凤鸣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似乎是在讲某篇课文上的故事一般。但江晚城却隐约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隐隐察觉到还有别的事情。
奶奶说凤凰花开,美则美矣,但最终都是要坠入尘埃的。不及梧桐,迎彼朝阳,更不及凤凰,鸣于高岗,天生傲骨宁死不折。但是她还是爱那开得短暂绚丽的花儿,爱得深了便是爱屋及乌一般找出点牵连赋予自己的念想,所念所求自己最疼爱的孙儿途经满梧桐、所向永朝阳。
“你听过那句诗吗”李凤鸣看向他轻轻念道,“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这种情况下,江晚城实在是想点点头附和一下自己知道。但他想破头也还是不知道,多年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他有点后悔读书太少。
李凤鸣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不由得轻轻笑了两声,而后又问他“去普陀吗”。
江晚城呆了又呆,努力组织者语言又全数咽回肚子里。就在他要开口说点什么拒绝的时候,李凤鸣又说道“我也想看看别人过得不好,私心里觉得最好是不好。”
江晚城猛地抬头看向他,莫名地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