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几步去洗手池边上冲洗碗,说是马上就要用来吃饭。由于动作匆忙,他撞上了先前摇晃的那颗梨花树,然后满树梨花纷纷落下,他眼前一黑,似乎是晕了过去。
记忆断片前雪白的梨花突然变成血红色,颜芷捡起碗的碎片似乎是在抱怨。江晚城努力地去回想,只觉得碗里的晕染是樱桃红。
那之后,颜芷就不怎么给他带东西了,她开始有目的性地带他出去玩。
闲着无事的时候会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他守不住好东西,等他皱着小脸面露愧色的时候又吐槽他这时候最像她。
江晚城觉得自己就像那个碎了的碗,是颜芷可有可无的玩具。也许碎了会心疼几分,但都只是短暂性地一时兴起。
梦里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随意切换,雪白的梨花染红之后江晚城似乎又到了普陀山。满山的凤凰花和白梨花争相开放,然后红色的凤凰花一张口就将白梨花吞了个干净,入眼是一片又是一片血色的汁水。
江晚城从水里游上岸,抱着树干见到一个没有脸的又似乎是蒙着面的女人,但他笃信那人就是颜芷。他问她“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面前的女人离他远了一些,而后像笑又像是哭,眼泪混着笑意在脸上成型却又不是颜芷的脸。她说“时间会变的,人会变的,一切都会变的”
江晚城哽咽,一张口嘴里就进了带着腥臭味的汁水,像是混了血腥味的海腥味。他强忍着不适艰难地开口“就不能一直那样吗你为什么能这样我和他不同吗”。
颜芷没有犹豫“是的,你们不同。”
梦里的江晚城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他只是笑,然后问她“你们什么时候去死啊。
然后是满池的血色汁水开始往上冒,江晚城觉得自己生了翅膀,一点一点地飞向天空,在血色汁水淹没颜芷之前他又疯狂往血水里扑。
颜芷的脸不再是颜芷的脸,先后变成那个男人的脸又变成那个小孩的脸,而后在江晚城冷眼旁观的时候又变成江奶奶的脸、江南天、江展颜以及江北寒的脸,最后在江晚城惊醒的时候定格在李凤鸣脸上,是他挨了一棒的双肩和轻轻咬牙说的那句“别碰它”。
“医生,醒了醒了”
江南天一百八十分贝的声音匆匆传来,江晚城眼睛一睁一闭又猛地睁开。
“我朋友呢”江晚城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又一下子栽倒在回去,满眼空洞着还陷在梦里。
“哎这边,你慢着点儿”江南天就着他往来的方向往后一推,让他正对着隔壁病床上坐着的李凤鸣。
“年纪轻轻脑供血不足,小孩子能折腾就算了,你做大人的怎么也这么粗鲁”年迈的男医生带着护士挤过来,看着江南天一脸不满的样子。
“是是是,医生你说的是”江南天一生都在训人,唯独对家人和医生不同。前者爱护,后者尊重。
医生撇了他一眼,把听诊器往江晚城胸口一怼,眉头皱得老高。
“啊医生,这”江南天伏小做低抱着手弯着腰小心问他,“还能救吗”。
“”
李凤鸣被江晚城这么盯着也有些不自在,听江南天这么一说,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能,刚好补补脑子里缺的血”医生想了想又说道,“紧张引起的,年轻人多管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什么”江南天不懂就问,顺便按掉手中的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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