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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Scherzo·Op.42(第1/3页)
    肖邦又开始咳嗽,无力继续弹风谱月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弹了首曲子就下场的肖邦,还没找到自己最舒适的沙龙节奏,就被一个个所谓的“熟人”上门从旁敲击。

    “偷偷透露一下,你的新地址在哪我现在给你写封信都不知道该往哪寄”

    呵,这位友人,从我们认识起,你好像也没给我写过几封信

    “啊,我的朋友,近日我能否去拜访你,失去你钢琴的这段子日,我的心神也失去了安宁”

    哈,这位友人,你心神不宁就别来看我,该去找医生就去

    “你和同居是否愉快需不需要我为你们送上一个花篮”

    啧,这位友人,我自认我们还没熟到能在这件事上送花篮的地步

    窝在沙发里的肖邦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回想起方才在沙龙里的点点滴滴,微笑着表示拒绝交谈的他,脸都僵得硬过大理石了。他不免又被一阵恶寒袭身这是温和有礼的波兰人第一次草草结束沙龙,早早回家。

    头有些隐隐作痛,他大概是要患上了沙龙恐惧症了。

    至少这段时间里,他一点儿都不想再次重复今晚的经历。

    沙发边上就是一架红棕色的大三角钢琴,此刻的青年却一点去钢琴上发泄的都没有。

    埃拉尔,属于李斯特的琴,音色华美,触键轻盈。

    这个牌子的钢琴也是肖邦在身体不适或心情不佳时的首选,似乎很合适当下。但他只要一想到今晚的遭遇都是某人一手造成的,就连掀开琴盖的力气都没了。

    肖邦有些想念自己在安亭街5号的那架普雷耶尔。

    为了扮演好“弗朗索瓦彼颂”这个角色,他早在未婚妻来巴黎前,就和李斯特互换了公寓的钥匙。他可不愿意自己的琴放在那落灰。某些人别的不太可靠,至少弹琴还是可以的。

    壁炉上的一支蜡烛燃尽,室内光线变暗,肖邦起身重新给烛台换了蜡烛。

    处理好火柴梗,他突然记起来,到家时门仆提醒过他有欧罗拉的简信。

    青年抄起烛台,连忙在柜台上的信件篮里翻找,终于看到了他熟悉的字迹。

    不快瞬间就像八分音符的小尾巴,咕咚着轻颤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烛台被放在茶几上。肖邦倚靠着沙发,他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拆开简信。

    一看到纸上工整的字迹,他的嘴角就不可遏制地上扬关于未婚妻小姐的一切,总能适时地在他烦闷的时候给予他安慰。

    才来巴黎的第一天,就去普雷耶尔琴行带走那架特殊的钢琴;被目光追逐干脆便在马车上弹琴,顺带观光了一整条大街;回家后被勒令重修礼仪课,零花钱被冻结

    欧罗拉在信里详细地记录了她一天精彩的经历。

    简信一点都不简。

    在看到落款时,肖邦甚至还希望这封信能再长一些。

    他现在无比确信,和她建立联系是一件可以源源不断收获快乐的事。

    他也非常庆幸,在记起没给未婚妻小姐留下地址后,顺带安排门仆跑腿一趟。

    至于欧罗拉在信里提到的那个“小烦恼”

    再次抖开信纸,肖邦把视线聚焦到某个单词上。

    “哈,她想要你的乐谱呀”

    乍响的笑声不亚于在耳边弹响钢琴上的低音和弦,于夜半静默时分,给人的冲击绝不亚于钟鸣。

    肖邦被惊得从沙发上跳起,连欧罗拉给他写的信都差点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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