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Scherzo·Op.47(第3/3页)
过盘子,扑面而来的酸菜肉香让他胃口大开。就着美味的炖肉,未婚妻小姐给他讲述了她的奇遇。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机会的话,欧罗拉,你还会把那架钢琴带回家吗如果不是它,你或许就不用经历这些”
“没有如果呢,弗朗索瓦。我是钢琴家,就会有我的职业觉悟钢琴家虽然可以驾驭任意一架钢琴,却只会在最好的琴上练习。况且那架琴,弹奏肖邦真的太合适了。”
只会在最好的琴上练习
在青年正为这句话震颤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肖邦”,将他所有汇聚的情感全部冲散。
欧罗拉适时地给他一枚酿鸡蛋。
肖邦无暇顾及心中的异样,伸手接过时发现她光洁的手臂上新增的块状红色伤痕。
“你的手臂怎么了”
“啊,这个呀,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不太会用家里的烤炉,烤点心的时候被烫了下。”
他看她毫不在意地甩着手臂,只能皱着眉提醒她。
“你是钢琴家,欧罗拉,要爱护好手和臂膀。”
“我会的,弗朗索瓦,这次不一样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呢。”
她鼓起的脸颊像是一只囫囵吃着橡实的松鼠,听到上菜的脚步声,她的眼中再次放出光芒。
肖邦不禁被欧罗拉勾起了好奇,他没有说话,只嗅到佩蒂特刚放下的盘子里,满是诱人的香味。
一块块心形的厚饼干,或裹着薄薄的巧克力涂层,或简单地撒着一层白色糖霜。酥脆的外皮配上内里海绵般的孔洞,咬下去会在舌床上铺开一地的姜香。
“上帝啊,竟然是姜饼面包gr
ead”
“哇,弗朗索瓦,我真高兴你能认出来。这是我唯一能做出来带有波兰味道的点心,要尝尝看吗”
他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赶紧取了一块,细细在口中咀嚼。
关于波兰的记忆再一次在脑海中泛滥。轻咬,吞咽,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在蜿蜒流淌的维斯瓦河上游追寻着哥白尼的脚步他还是那个吃着姜饼,仰望星空的男孩。
“这个味道是托伦”
仅这一组简单的发音torun,就叫肖邦几乎落下泪来。
“能被你喜欢真是太好了。这个口味的姜饼,肖邦也很爱吃呢。”
肖邦,又是肖邦。
世界上最好吃的姜饼,他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主动
果然,踏上马车独自一人来拜访所谓最后的亲属,就是一个大写的错误
哦,都怪咖啡馆那架胡桃木立式钢琴太诱人,她的手一刻都不想从黑白键上离开。这几日沉浸在回忆音乐演奏的幸福里,欧罗拉直接忘记要去“了解自己”。
直到她彻底恢复元气,一辆算得上漂亮的马车停靠在旅宿的小店门前。
原来,“我”来德累斯顿是投奔亲戚的。
原来,“我”的亲戚正好在这度假。
原来,“我”姓沃德辛斯卡。
沃德辛斯卡
浑浑噩噩地上了马车的欧罗拉,此刻的心情不亚于昨晚把老店主的立式钢琴弹崩时的无语陈杂她不过应邀弹了首激昂点的李斯特练习曲而已,琴弦竟然就断了虽然店主开导她钢琴放那做摆设太久,琴弦早就老化该更换,但她依旧被刺激得精神好一阵恍惚。
在十九世纪,李斯特总是代表着“钢琴杀手1”,无情地收割着琴弦的寿命。
那“沃德辛斯卡”这个词,则是代表着肖邦的冷漠,将她的灵魂冲击得飘来荡去。
历史上,肖邦曾有一次最接近婚姻的机会,他有过一个姓“沃德辛斯卡”的未婚妻。但最终婚约无疾而终,成了他的“莫雅比耶达oja bié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