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无论是缝纫用的绣花针还是针灸用的九针,总结来说都是需要被拿在手里才能使用的道具,是以纷纷保留了一头尖一头钝的特性。唯有那些无需经手可由机括自动发射的针形暗器,才会不讲究的随意打造成两头尖的样式,这类暗器往往都是一次性消耗品,盖因回收起来费时费力且容易误伤友军。
诸葛青没少摸过家里的神机制品,自认在这方面也算半个大师,摸了摸下巴,回忆起昨天陈芫的手势来。
她昨天只是示范,如果真的要用这枚针去叩钟、而且要叩出声传十里的动静,想必很是要下点力气依照力学原理,钟受到多大作用力,手指就该受到多大的反作用力,被扎破是一定的,再严重一点说不定还得被扎穿
会很痛、当然也会流血。
有些法宝确实是需要使用者付出代价,那么问题就在于是谁的血都可以、还是只有陈家人的血才被承认
诸葛青倾向于后者,然而这并不能合理解释当前的状况。他只心念一动,无形无质的微风便乖驯的淌过掌心,那枚金针像是扎在一片看不见的柔软绸缎里,随着绸缎一同升起,垂直的悬停在他指尖。
罗天大醮虽然禁止斗殴,但自残并不包括在内,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验证自己的猜测,就这样扎下去、然后
耳边骤然掀起的喧哗声阻止了诸葛青继续发散思维,他抬眼去看,看见敞开的选手入口处跑进了一个狼狈身影。
诸葛青顿了一下。
随着第二个满身尘土的人跑进赛场,原本因比赛迟迟不开而沸腾的观众席陷入了短暂、且无所适从的静默中,他把针收回口袋里,长舒了一口气,眉梢微抬,露出点看好戏的悠闲神色。
比赛要开始了。
在诸葛青差一步就要进化成诸葛柯南的当口,陈芫正用眼角余光扫描观众席。
她全然没有自己的秘密差点被揭穿的自觉提醒归提醒,诸葛青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她自认还是有数的,是以并不费神去担心那头,见看台上没多少眼熟的面孔,便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抬手捋了捋头发,又理了理黑色皮外套。
她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了。
天师府普遍都用硬床板,这大概是因为他们修道之人不太注重享乐的关系陈芫虽然并不排斥硬床,可毕竟多年不来,一时之间倒还真有点睡不太习惯。
不过这当然不是她早起的原因。
作为一个被哪都通华北负责人亲口认证过的暴力奶妈,陈芫自来在打架这一项上就没有输过几回,虽说她并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张灵玉,但既然明知要输了,如何输得体面就是当下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至少看上去得势均力敌、棋差一招、虽败犹荣吧。
秉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陈芫拿毛巾蒸了脸,又拆开了一片补水面膜。
参加罗天大醮的女选手加起来都不够两只手,留给女孩子们的客堂充裕到足以一人一间,因此她并不担心自己会吵到室友,套好t恤,习惯性的伸手去够风衣,伸到半空中又顿了顿,转而取出了压在行李箱角落里的皮外套。
黑色,压倒一切的冷峻成熟。
这原本是配合她留在天津的爱车使用的,皮衣口袋里还揣着副防风镜,陈芫扯出来丢在箱子里,夸张的舒展了一下肩臂并没有窒碍感,于是走去窗边,侧过身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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