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眼镜。
“我身单体薄,经不起什么折腾。”他露出一副任人鱼肉的认命表情。“您下手的时候,可千万记得留我口气。”
“好说。”陈芫客气的翘了翘唇角。
其实算账只是顺便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怎么把身后这一老一小捞出埋伏圈这点难就难在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表现出偏向性,不过也不算太难,只要能拖到天师府的战局稳定下来,徐三徐四总不至于空不出手来增派支援。
唯独在这一点上具备相当强的信心,陈芫脱下外套,顺手挂上了近处树梢。
之前说只学过一点点是真没谦虚,传统武术都是童子功,讲究勤修苦练日夜不辍,她的确是小时候就开始练了,可架不住要学的东西太多,再加上外家功夫练起来实在是耗费时间,故而学习八极拳于她而言,大概只是为了在对练时能更快地撂翻诸葛青。
但毕竟大家都是练炁的人,就这么一点点,放到现在也该够用了。
陈芫转了转脚踝,足尖略一发力,顷刻间便到了沈冲身侧三尺内,又借这疾跃带来的巨大冲力,并掌如刀,刀锋直取沈冲颈侧人迎穴。
这一下来得突然,却不算是全无心理准备,沈冲仰身避开,却不防她落地后又旋身提膝,腹部生挨了一记狠撞,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方才堪堪站稳。
“第一招。”陈芫勾了勾唇角。
她一击得中,并不停顿,顺势踏出弓步欺身向前沈冲还没缓过劲来,又被点中了左肋期门,霎时间气血为之一滞,一时间竟动弹不得,只听她平淡道。
“第二招。”
八极拳讲究刚猛脆烈,这几下虽然称得上是兔起鹘落,拳风却刁钻轻灵,不能完全算在八极拳的范畴内,可见她所言非虚左右大小姐出手不重,沈冲心说不如就再生受一记卖她个面子,下一秒却察觉到袭向脑后的掌风,面色一僵,矮身后滑,鞋跟在地上拖出两道深辙。
陈芫在心底啧了一声。
她原是想趁他气滞血凝时取他颈后风池穴,要是能打晕就一了百了,不想这厮反应这么灵敏,可能是因为没少被人追杀的缘故。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她都猜得很对。
在场无不是经历过诸多战斗的好手,眼下战局已定,视线便纷纷转向沈冲处他已然停下退势,正扶着膝盖慢慢起身,脊背尚未挺直,又猛一弯腰,蓦地咳出一口血来。
沈冲是真的受了内伤。
第一招只吃了点小亏,第二招却实打实的阻断了他周天气血,为避过最后那道掌风,他不得不强自催行真炁,此刻甫一停下,炁海便脱轨般的翻沸起来,眼前一黑,只觉一阵胸闷气短,又在这近乎无法喘息的苦刑中,窥见陈芫眼梢那抹凛冽又张扬的神采。
这位大小姐或许真的只是过来找他算账的。
这念头乍一升起,沈冲就先在心底嘲笑了自己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真,他单手撑地,拿另一只手的手背蹭掉唇边蜿蜒下来的血迹,哑声说道。
“第三招。”
他顿了顿,又垂下眼睛。“冒犯诸葛家并非我本意,您如果方便,就代我向诸葛先生道个歉吧。”
陈芫在心底啧了一声。
这番场面话说得漂亮,她不好再发作,不过陈芫本来也没觉得自己真的能把祸根苗怎么样,面无表情的在原地甩了甩手腕。
“最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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