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量也降下来了。
陈芫拿膝盖抵住萧霄上臂以免垂落,空出来的手绕到腰后去摸酒精棉和绷带,头也不回地问道。
“对讲机带了吗”
她问的是谁自然不用说,云点了点头,又意识到她现在看不见,低声回道“我一直带在身上。”
带着就好办,陈芫一点点松开了按在萧霄锁骨上方的拇指,迅速做了个简易包扎,又等了一会儿,没见鲜血渗出,这才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她先去捡了不远处的断肢。
肢体完全离断,常温下68小时内还有能挽回的机会医学院里是这么教的,但她既然是异人,怎么说也得有点超脱于常人的本事,以陈家心法为筏,凝炁裹住脱离人体的部位,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减缓组织变形、延长保存时间。
本以为进山碰不上伤患,谁能想到不止碰上了,其中还有个号称骨科最难的断肢再植,早知道有这运气,至少也得让狐狸大仙去代买五张彩票。
陈芫已经尽力避免去想一些沉重的话题,但还是笑不出来,索性放弃,垂眸看了张灵玉一眼。
“张灵玉。”
这是她上山以来第二次连名带姓的叫他,张灵玉皱着眉看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猜到她想说什么。
“你回府喊人,我和云带着他们慢慢走直线。”陈芫假装没看见他眼底不赞同的神色,伸手拍了拍风衣口袋。“我们到时候看gs汇合。”
这的确是目前条件下最快的方案,鬼知道援兵得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这里,萧霄和希现在状态看似稳定,却经不起再拖陈大夫手里还握着血淋淋的半截断臂,从脚到头发丝都盈满了巨大的说服力,张灵玉实在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走了那台对讲机。
敌人数量还未知,在哪里也没个定数,这人又一向是个肆意妄为擅长自说自话的祖宗,过会儿万一碰到刚刚说的那两个全性,指不定又会再起争端。
他放心不下,可又无法放着两名重伤员不管,心知这会儿踟躇只是在浪费时间,只得妥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