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半步。“全性之前找过我,那时候我就见识过明魂术了,现在他们对我有兴趣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宝儿姐一个人追出来,我怕她出事。”
陈芫沉默了一下。
如果换做是自己,同伴孤身涉险,她也一定不会只躲在安全的地方等消息的。
可即便全性对他已经失去兴趣,到底还是一群动起手来不计后果的疯子,她已经弄丢了一个八奇技继承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第二个再陷入危险之中。
“你如果一定要去,带上这个。”
今晚事情太多,哪怕只早半个小时,她都能想出别的解法,可现在萧霄却实在耽误不得了左右栏是拦不住的,陈芫摘下腰间铜蝉,反手向后递了过去。
“里面还有八十来枚针,找隐蔽的地方,隔段路就丢一枚,最后一枚留在身上。”她刚刚是真的怒急攻心,哪怕是龙虎山的静心咒都不一定好使,这会儿却又奇异地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交代道。“我处理好事情,会过来找你。”
对讲机虽然能用,但保不准全性能拿到一样的,这方法只后续收拾起来麻烦,非常时刻用一用倒也无妨。
她话里的妥协意味非常明显,张楚岚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往常他纵使心念千回百转,面上总还挂着无公害的神态,今夜却不同,今夜月光只照见他小半幅侧脸,陈芫没有回头,因此也没有看到有那么一个瞬间,少年眉眼间褪下那一层扮出来的青涩气,审视般的、深深地向她望了过来。
“学姐,”他像是真心实意地感到困惑一样,低声问道。“为什么帮我”
哪有什么为什么
陈芫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转念又联想到学弟身世,都说他是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长到十九岁又天降一口飞锅,从小感受到的恶意恐怕远比善意来得多她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是不是过于发散,但确实忍不住有些心软,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你又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不帮你”草药差不多够用,陈芫折身回走,擦肩而过的时候,极自然地将铜蝉塞到了张楚岚手上。“我也不是帮你,只不过是看见有个傻子拽着根细毛线蹦极于心不忍,给他腰间多缠条绳子罢了。”
她说完这句,耳中便听见一阵纷杂脚步声来的人虽多,脚步声却有序,想来是支援到了。陈芫神色一松,心说张灵玉没出事就好,笑意扬至一半,又紧急僵在唇角。
张灵玉的语气不是很好。
与其说是不好,倒不如说听起来像是生气又竭力克制住了,就像她刚刚质问张楚岚那样,一字一顿、风雨欲来地问道。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