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咒语让我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等到重新恢复知觉,首先传来的就是手腕上微微的温热,里德尔的方位模模糊糊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立刻就清醒了过来,身体上除了黑魔法伤口还多出来了许多血红色的痕迹,它们从皮肤的表面开始一点点裂开逐渐加深恶化,剧烈得疼痛瞬间袭来,我难受得灌了一大口血水。在感觉到他离我越来越近之后挣扎着幻影移形离开了这片水域。脑海里传来一声冷笑,“你打算离开我吗”
那个冰冷高亢的声音让我惊恐起来,我一遍遍默念着咒语试图断开这种连接但通讯咒的主动权掌握在里德尔手里。左腕依旧温热,身体里的魔力却开始莫名其妙地大量流失。全身疼痛地快要炸开,喉咙里像是灌进了酸液一般,但我已经分辨不出那究竟是魔法造成的伤害还是我自己的绝望和痛苦。森林里的阳光鸟叫和煦的夏风都似乎消失了,我的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叫嚣着离开他,离开那个除了阴暗什么都不会带给我的人,离开那份无望的爱情,离开那个我一无所有的世界。
身上原本缓缓绽开的血红色细线瞬间炸开一片,疼痛让我生出一片冷汗。我隐约意识到那是血誓在发挥作用,但皮肉撕裂的疼痛让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然而比起会拉扯灵魂的灵魂契约血誓只能伤及我的身体,我还死不了即使死了也没关系,死掉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死掉就能将这一切都放下也许就能自由了。
我努力集中精神念了飞行咒朝着离里德尔最遥远的地方飞去。但周围呼啸的冷风和偶尔飘过的云彩都像是在窥探一般,被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我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恐惧难过交织在一起但似乎是鲜血流的太多了,眼睛反倒干涸一片,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
脚下的原野上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我才注意到太阳已经穿过了云层挂在蔚蓝的天空上了。今天英国难得一见的晴天,在阴雨连绵了近两个月后原本是个令人期待的日子的。碧绿的草坪上有三三两两的麻瓜带着遮阳帽跨着野餐篮走过,他们模模糊糊地交谈着,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倒在他的肩膀上。孩子们你追我赶地跑出去很远听到母亲的呼唤后又大声回应着跑回来。我的血落在了一个金发女人的脸上,她用手帕擦了擦然后惊慌地尖叫起来。但还没来得及抬头我就已经离开了。
然而体内的魔力流失得越来越快,午后热烈的阳光炙烤之下大脑开始浑浑噩噩起来。脑海中的那个人却像是经验丰富的猎手极有耐心地跟在我身后,当我加速他就懒洋洋地加速,当我昏昏沉沉控制不住魔力得慢下来,他又嘲弄一般地减慢速度。但始终没有消失。我难过地想要大声尖叫,然后昏死在这种无望的奔逃之中,但脖子被咒语击中了轻微的呼吸都疼痛得让人快要倒下然而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停在这里,他会追上我,然后把我拽入地狱之中,封禁在黑暗里,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暖风没有鸟叫没有自由。
我要离开那里哪怕永生永世都拿来逃跑也好,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只要能有一刻的自由,只要离开他离开他就会忘掉他的不是吗魔鬼的生命那么漫长我有近乎无限的时间拿来遗忘,我能忘掉的,如果忘不掉我就去找瓦沙克,让他拿走我的爱情。然后不管是那个一成不变的桥洞也好,抑或是阴沉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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