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在火盆边的靠背椅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打着哆嗦拉出湿哒哒的袍子角铺平在炭盆上,整个人像是缺乏睡眠般抬起胳膊疲倦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昏昏沉沉的,“干净的,不过我建议你擦擦,汉特那头猪刚刚坐过。”
里德尔微不可查地眯起了眼睛。我将拳头抵在唇角掩盖住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挪了一步站在了那张靠背椅前,拿出套裙上的胸针变成凳子恭敬地邀请里德尔,而后按照斯莱特林令人鄙视的传统在他落座后坐下。
“啧啧啧,真是花哨的魔法”葛兰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活人的气息,里面酸溜溜的意味让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看了一眼冻得嘴唇发青的家伙,想起男人侮辱他的那些极富创造力的名词,“哑炮”
“是啊,哑炮。”葛兰平静地回答道,疲倦地往椅子上靠了靠贴到自己潮湿的长袍忍不住冷得打了个哆嗦。
我撇撇嘴,用一个无杖魔法烘干了他的衣服,“我还以为在报纸上大放厥词的r葛兰会是个读了两本书急于卖弄学问的臭小子”
直到这个时候葛兰才终于抬起了头看向我们,他气若游丝地笑了两声,似乎也想起了刚刚在门口发生的一幕,“那种愣头青可不会花钱请人刊登他的文章。”
他将手凑近快要熄灭的炭火在几乎没有温度的灰烬上不死心地晃了晃,“该死的冻人的英国”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里德尔轻轻勾起了唇角,指了指炭盆,冰冷的灰烬里立刻涌出璀璨的火苗,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温暖干燥起来,就连空气里的臭味和萦绕耳边的噪声都消失了。
“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寒冷。”
“您不就是那另一部分人吗”葛兰发出舒适的喟叹,枯黄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红润的颜色,他懒洋洋地躺进椅子里盯着火苗不再看我们了,“您这样的人屈尊降贵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我猜猜是那篇被魔法部禁掉的鼓励扶持旧产业的文章尊贵的纯血家族的巫师”
“尊贵”里德尔轻轻笑了起来,“我以为这个世界划分高低贵贱的是能力。”
“那么您就更没有必要来这里了不是吗”葛兰合上了眼睛,伸手指了下门口的方向似乎打算蜷在椅子上入睡了,“我可是个哑炮。”
“你就这么确信我是来这里找你的”里德尔微微抬高了声音,玩味地抚摸着手里的紫杉木魔杖。
葛兰皱着眉头坐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在火光里更加凄苦了几分。
“还是说,你就那么怀才不遇,希望能被人赏识”
老头怪笑了一声,自嘲一般地摇了摇头缩回了椅子里,“您这可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里德尔,但他的神情平静极了,开口的时候有些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嘲讽,就仿佛妥善掩藏后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般,“你凭什么觉得我是来求你的呢”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没用的,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嘲讽怒骂甚至死亡威胁我都见得多了不妨告诉你,我去年一年已经自、杀过三次了。但很倒霉,撒旦似乎不想收我”葛兰不屑地哼了一声,拉开袖子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割痕,仿佛觉得这样自我放弃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是令人自豪一般仰起头躺了回去。
“你们这些巫师就该多学学自然科学尤其是数学也不知道霍格沃滋都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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