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摇根基的纯血家族的企业之下真正想要发展起来,更是连撒旦都不会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所以,魔法部又能做些什么呢就像他们对纯血家族出手,让那些巫师不得不全然转投里德尔一样,现在的状况下他们又有多少选择是告诉自己的民众魔法部已经陷入财政危机放任债券下跌,让一大批人流离失所负债累累然后纯血巫师坐享其成;还是继续隐瞒消息也只能隐瞒消息,几天的混乱都有可能颠覆人类世界,更何况那是整整一年的糟糕处境,在世界杯之前巫师们原本就已经对魔法部生出不满和猜疑了那会是一颗种子,最终成为燎原之火。
但魔法部又能瞒得了多久呢,今年年末如果没有一笔天降横财,一切粉饰太平的谎言都会变成反噬自身的诅咒。所以即使里德尔捧来的杯子里是剧毒魔法部也已经别无选择了,更何况事实是他们也很难分辨里面装的究竟是毒药还是真的能化腐朽为神奇的解药。
事实上,如果金加隆的数目增加得合理,魔法部能封锁一切消息,或者提前坦诚地告诉向整个欧洲的巫师自己的方案,然后用几年的时间将一切相关的保障条例制定通过。那样的话,要么不擅长数学和统计的巫师们根本就看不出来区别;要么即使他们知道明白了,只要知道魔法部会有相关的措施哪怕他们不能理解,甚至那些措施根本就是错误的,那么人类善于妥协龟缩不前的本能也会让他们安于现状。
仔细思考的话那并不是个一窍不通的方案,甚至是一个在麻瓜世界稀松平常的可能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但魔法部既没有时间了,也不知道罗塞尔先生的真实身份,魔法界甚至对伏地魔这个名字一无所知。于是这些人将会理所当然地看不见端着那个盛满清水的杯子的人,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上握着的锋利的匕首。他们只会看到迷人聪慧幽默风趣受人欢迎的戈尔先生又一次想出了绝佳的点子,挽救了魔法部的危机。而诺比里奇并不是在巫师世界长大的,他不像从前的部长们对麻瓜世界一无所知毫不关注甚至或多或少存在着敌意,他是个左翼的麻瓜出身这简直就是为魔法部量身打造的陷阱。
而这一切的开端只是一场甚至算不上毫无瑕疵的刺杀而已。
这是一个摊开在阳光下明明白白的阳谋,是魔法部不得不自愿踏入的地狱,是环环相扣的对人性的算计和局势的估量。
“你”我撇了一眼开始沉浸在魁地奇里喋喋不休的戈尔,自嘲地笑了一声,通过通讯咒干巴巴地说道,“我该庆幸你对于身边的每一样东西都利用得这么彻底,和他们比起来对我还算得上诚恳温和吗”
里德尔将目光从微微颤动的杯子上移开,看着我轻轻笑了起来,“我的奥尔菲顿总是那么聪明,比起其他人总能猜到我的想法”
那个笑容优雅迷人像是麻瓜的大师们最精致细腻的画卷,但是仔细看来空洞冰冷宛如面具,掩盖在英俊皮囊之下的脸除了毫无感情的考量审视,诡异得没有半点笑意。
“我突然有点困了,填饱了肚子之后总是舒适得让人想要钻进被窝里”我低下头,垂放在膝头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攥紧,指甲刺进手心的痛觉让那些不舒服的感觉被转移了注意力。信任对于里德尔而言是绝对的掌控,他是个将真相层层包裹的人,所以注定也不会对任何人拥有信任。
“你们看起来聊得很开心的样子,请不要因为我扫了兴致。”我站起身向戈尔点点头,男人焦急地想要因为方才的忽视向我道歉,但我已经懒得理会他了。
我像妹妹对待尊敬的兄长一样在里德尔的脸上吻了一下,在他耳边微微停留了一会儿,“你想要这个世界,但我想要的可只有你。”
里德尔抬起头盯着我,黑色的眼睛在烛火之中意味不明地闪烁着。
“你不是说过吗,我是属于你的”
我看着那双陌生的眼睛和里面熟悉的倒影,周围欢庆的声音喧嚣着似乎要将耳膜炸裂。我看见那个苍白的女孩嘴唇开合说了什么,但在令人烦躁的嘈杂里又本能地封闭了感官,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么,”里德尔勾起唇角,手掌覆在我的脑后拉着我靠近,在我的额头烙下一个温暖柔软的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