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啊,女人转身看到我的时候那张油画一般漂亮的脸蛋上,表情可真是丰富有趣极了。尤其是那双天真烂漫的眼睛里彻骨的恐惧和令我动容的深深的哀求。但是哀求我能有什么值得她弯下自己令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脖颈的东西吗我是说,她不是想要永恒的美梦嘛,而我是个多么仁慈善良愿意满足蝼蚁一般卑微的人类的愿望的魔鬼啊。
高贵或是低贱,美丽抑或丑恶,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食物在猎食者面前可是绝对平等被一视同仁的。就像是梦境,在它无限的能够穷尽人类情感和欲望的可能之下,魔鬼与人类,高等智慧生物和只具备简单思维的动物,也没有任何区别。
我将女人温热柔润的身体搬到了里德尔的床上,然后坐在他房间的窗户上等着他回来发现这个有趣的事实。
里德尔直到午夜才回到庄园之中。黑暗无光的房间里传来从容规律的脚步声,而后厚重的胡桃木门被推开,他一边走进房间一边将脱下的外套随手扔在了被子上。
“你做了什么”里德尔瞥了一眼床上依旧呼吸着但完全没有了灵魂的女人,轻轻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看见了嘛,我杀了她。”我克制着听到那个脚步声的瞬间近乎本能的颤抖和翻涌而上的痛苦,迫使自己将视线从罂粟花海上移开,转过头得意地望向他,“你要拿我怎么办呢”
我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从月光找不到的黑暗里里慢慢走了出来,冰冷浓烈的罂粟味道瞬间充斥了我的呼吸,眼前的人冷冷地嗤笑一声,“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违背他的意志是什么后果。但为了那个蠢女人承担后果却让我屈辱地眼眶酸涩起来。我的手臂再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冰冷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难过大滴大滴涌出,记忆中尖锐刺骨的疼痛从脑海深处翻涌而上。我咬紧嘴唇将双手紧握成拳用力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咒语始终没有落在身上,脸颊上被泪水浸透微微发凉的地方多了一直温暖的手,轻柔地一点点将苦痛拭去。
我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锋利冰冷的唇角还有瞳孔中倒映着的我不可置信的模样。诡异的感觉再一次盘亘在我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一般,但我为什么要说是“再一次”
大脑又开始一抽一抽疼痛起来,强烈的痛感让我的思维变得模模糊糊乱作一团。我突然想起那杯紫色的魔药和端着它的温热苍白的手。但那又为什么是诡异的难道我不配被待以善意吗
面前的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修长的手指从脸颊挪到额角轻轻打着旋,那些难以忍受的疼痛在他的安抚下一点点消失无踪。我的思维却也开始莫名混沌了起来。可是如果那段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但处处透着诡异的记忆并不是一个梦境的话,那杯让人昏昏欲睡的治疗晕船的魔药真的会是里德尔熬制出来的东西
我握住那只在额角用温暖的触感干扰我思考的手,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抬头看向仍在床上的那件外套,清新危险的罂粟味道从记忆之中顿时弥漫而上。而精致的雕花床甚至庄园里的每一处家具上都还刻着防止因库布斯的魔脚还有那些飘渺不定梦境一般似真似幻的场景和残留在脑海里的那双血红冰冷的眼睛。
一切都似乎有了解释,这个解释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