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纳提将自己的工作做完后,我们却没有按照先前的约定去喝上一杯黄油啤酒。
哦,该死的,古灵阁银行门外可真是挤满了对直接导致他们破产的债券,充满愤慨的巫师。整个歪歪斜斜的建筑上挂满了红红绿绿如同吼叫信一般,破口大骂着、用词粗犷的横幅。
托纳提被摩肩接踵的人群推搡着似乎还巧妙地避开了几个偷偷摸摸的恶咒才保护着皮包里的核查报表艰难万分地挤进了大门中。
我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抱着手臂观望,对于这个家伙能挤出来赴约不抱任何一点希望。果然,在我百无聊赖地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比起一个消磨时光的酒友,飞到我手中的是一只被几个恶咒击中,歪歪扭扭、苟延残喘的纸鹤。
打开它后,里面是托纳提僵硬刻板一丝不苟的笔迹,用词可真是简单直白得,丝毫对不起我空耗的等待
“出不去,下次见。
托纳提
”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简洁利落、极具效率的遣词缺乏人情味,于是署名的末尾,又用小到难以分辨的字别扭地加上了一句“我可真是希望古灵阁可以撤销反幻影移形咒。260个金加隆就减少二十个吧,算作是我请你喝酒了。”
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步行去了翻倒巷那家埃弗里和斯奎拉常去的酒馆,又开始了无聊的工作。
等到酒馆里对于这次游行抗议的一轮轮举杯终于结束,巫师们个个神情激动地赤红着脸颊讲完自己对于抗议结果盲目自大的结果分析之后,人群才慢慢平静下来。埃弗里和他用他在家里对着莫德时满脸鄙夷的话来讲“不入流”的朋友们勾肩搭背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交流友谊或者说在我看来避免见到莫德枯黄阴沉的脸之后,我才磨磨蹭蹭远远落在了后面。
我在空无一人的翻倒巷漫无目的地散着步,通过通讯咒向大陆另一端的里德尔讲述着这次游行的经过。但脑海之中始终只有鞋子敲打在潮湿砖面上的细微声音,带着黏糊糊散发着腥味的雨水,黏在鞋底的冰冷尾音,就连吵闹得令人头疼的酒馆都似乎陷入了寂静之中。
我悄悄从那面积满污垢、几乎透不出一丝烛光的窗户看进去。方才还在高谈阔论,满怀着神圣的革命斗志,憧憬着美好未来的巫师们七倒八歪在沾满酒污的桌子上。有的已经打着呼噜接受了睡眠的祝福,有的还在苦难的现实里犹自不甘地挣扎着,对着面前已经合上双眼的同伴,流出浑浊的泪水,含混地讲述妻离子散、无以为继的辛酸。
头发灰白的酒馆老板拎着啤酒,脚步虚浮地走过一个个赖在店里的巫师,一边辨认拖欠食宿费的“老无赖”们,一边小声咒骂着难以分辨的脏话。
一墙之隔的巷子里,那些声音宛如穿透湖面的梦境投射在冰冷凝固的深水中,周围的空气一瞬间都像是被世界隔绝一般,寂寥得只剩下了兀自感叹、被遗忘的我。
“埃弗里说那些人后来被傲罗驱逐了但我提前离开了,并没有看到。所有怀疑过埃弗里家族参与其中的目的的人,有可能向魔法部告发的人都消失了魔法部即使怀疑,他们也只是一群聚集在酒馆里的陌生人,很难查到些什么。更何况,现在的魔法部应该还在外交事务上和欧洲大陆胶,大概是没有经历应付这些的”
咒语尽头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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