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永无止尽地漂浮着。
那空旷的感觉就像是躺在沙漠中仰望辽远的星空。但这个世界里并没有星星和沙子,事实上,这片黑暗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暗影之地里的窃窃私语都没有。我是这个宇宙中唯一的存在。我孤独地游荡着,想要在穿过指缝的黑暗里撕开一条裂口,或者打碎这座无垠的地狱。但虚无是没有实体的。
也许过了一瞬间,又或者已经是千千万万个世纪之后,黑暗里出现了一片漆黑的袍角。它在我想象的夜风中轻轻扬起,穿过古堡映着火光的塔楼。我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追上他。
我已经看见了那个人颀长笔直的背影,加快了脚步。但不论我怎么奔跑喊叫,前面的人都恍若未闻,始终不疾不徐地迈着脚步保持着和我之间一英尺的距离。既不转过身让我看清他的面容,也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我绝望地停下脚步掩面哭泣,然而眼眶始终干涩得没有一滴泪水这个世界并没有可以孕育生命的水。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裹在黑袍里的人却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下颌优美的线条。我兴奋地站起身,想要冲到他的身前,却突然想起来按照曾经看过的一本名叫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的麻瓜书籍,这样做的话我会毁灭的。
在绝对虚无的空间里,两个有质量的物体如果不受控制地靠近,就会缓缓倾轧对方,最终破败地融为一体。或者永远围绕彼此旋转,停留在这样孤独的永恒之舞中,再也不会更进一步。
我不能靠近他。
我惊恐地想要后退,但那个人却突然飞快地从远处向我走来。因为没有风,所以漆黑的兜帽仍旧将重重暗影笼罩在苍白的下颌之上,让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我本能地闭紧眼睛,惊恐地等待着被撞击成碎片的剧痛。但那始终没有到来。
我仿佛听到了尖锐的喧哗和一阵阵咒语划过空气的呼啸,所有的声音又在雪花融化的细微声响中全部消失了。黑暗被这样的动静融化,渐渐透露出冰冷的白光。我忍不住冷得颤抖起来。有什么东西开始一下下轻舔我的手指,湿润的触感让我想到了一个被鲜血打断的吻。
我渴望地想要靠近,又嫌恶地止住了动作,用力抬起手指,企图驱赶它。温热的触感果然消失了,但刺骨的寒冷很快沿着潮湿的手心传来。比起浸透在雪花中的背脊还要难耐起来,倒有些像是那个挂在我的脖子上,始终不能被体温温暖的水晶瓶了。
我难受地牵动手臂的肌肉,想要将不断吞噬体温的龙血摘下来,或者把快要冻结的手心藏进温暖的衣袖里。但四肢百骸针刺一般疼痛,在体温飞速流逝之后痛苦地颤抖着,像是被绑在了灼热的火架之上。这么说也许有些奇怪,但我的脑海中就是浮现出熊熊大火和被烧得通红的铁板。
眼前的光线也随着这样的想象,变得刺目耀眼。但很快,在冰火之间煎熬的痛苦和快要剥夺我视力的强光便被某种东西遮挡了。有些像是动物皮毛,却没有一点柔软顺滑的感觉。
我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试图让被扎得发痒的皮肤回到冰冷麻木的状态,但却很快陷入了那片黑暗。然而这一次黑暗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在无穷的宇宙中漂浮着。
等到官能再一次恢复的时候,我对于四肢的掌控也终于回来了。我活动了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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