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了挥魔杖,掀翻被子把金加隆全部扔到了地上。重新躺在空旷的大床上,看着头顶金线刺绣的帐幔,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那个铁石心肠的家伙寄来金币究竟是想提醒我些什么。是告诉我,他答应支付的金子已经全部给我了,所以我应该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还是想警告我,他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提醒我,逃避没有任何意义。或者,单纯只是发现我少拿了两千枚金币,所以随手寄给了我。毕竟凭借他的能力和城府,大概已经完全不屑于示威,这样幼稚的行为了。
我也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回到威特罗尔。
我用托纳提的死亡当作借口,缅怀一般游荡在远离世界的黑暗里。但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伤心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我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拥有人类那么强烈的悲伤的情感,乃至于痛苦到像奈落一样,彻底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气。这意味着,有什么别的东西阻止了我继续曾经的生活。
我很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始终不敢面对这种可能。那是一种直觉,只要我还没有读到诗句的最后一行。即使它已经在几个世界前就已经写完了,我也可以当作后面悲伤的故事还没有发生。
我在努力像艾米莉亚建议地一样,阻止自己陷入深渊之中。但又忍不住期待如果再多等一会儿的话,事情会有转机。我甚至对找出那个令自己绝望的事实,掀开自欺欺人的伤疤,感到恐惧极了。
我拿起托盘上的预言家日报想要随便看点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避免自作多情的大脑继续深入下去,交出我一个一点都不想知道的答案。但还没等我看完一则笑话,房间里又一次想起了敲门声。
即使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熟悉的臭味仍然钻进了我的鼻子。撒旦会知道,我现在最不想要见到的就是这条蠢狗。
“滚。”我放下报纸,刚刚轻松一点的心情,立刻被拉回了令人焦躁的现实。
格雷博克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敲门声小了一些,仍然契而不舍地刺激着我的大脑。
“我天黑了,我来看看艾拉”
我烦躁地打开门,“你是不会说英语吗”
格雷博克低下头,不自在地将两只手背到了身后。浅金色的发丝飘落在额前,挡住了眼睛。左眼的伤疤还在,但似乎变浅了一些,极不和谐地贯穿了整张白皙的脸旁。
我打量了一遍他身上用料考究的长袍,扯了扯半边嘴角,“我有说过你可以恢复人形吗”
“我你”格雷博克抬起头,用那双天使一样的天蓝色眸子慌张地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垂了下去。
“如果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作为一条狗时候更加可爱。”
“我会说”这个家伙终于被激怒了,仰起头倔强地看着我,简直像是当初在雪地里被打得奄奄一息,但是满怀仇恨的模样了。
“那么你也许可以告诉我,一个早就应该问的问题。”
我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走进一些。格雷博克犹豫了一小会儿,迈出了一步。橡木门立刻在他身后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格雷博克在响声中颤抖了一下,徒劳地想要尝试打开它。在发现门被锁死之后,转过身谨慎又防备地盯着我。
我耸耸肩,友好地把魔杖放在了桌子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所以,我会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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