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后,里德尔便离开了。
我看见他瞥过来的目光,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双脚杵在原地,并没有向他示意的那样跟上去。那个黑漆漆的背影我已经看了太久,也许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开始感到厌烦了。
潮湿的寒风里似乎带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里德尔的身影很快和自己忠诚的食死徒们消失在了一阵幻影移形的爆炸声里。
埃弗里那个老混蛋临走之前,还炫耀了一会儿里德尔交给他的“充满信赖”的新任务。他一边轻拍着艾米莉亚瘦骨嶙峋的肩膀,一边斜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啊,我本来应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你的身体又这么糟糕,要怎么照顾好两个可怜的孩子呢但是使命在召唤。你们知道的,黑袍队有一部分被转移到了巴伐利亚主人希望他们接受训练,我当然要去尽责的说起来,在黑袍队的事情上,奥尔菲顿小姐也算是功勋卓著,现在却”
“这么重要的事情,主人竟然信任您告诉我们”罗道夫斯波澜不惊地打断了他。
埃弗里带着傲慢笑意的脸立刻有些青白起来,嚅嗫了一会儿,很快稳定住了表情,得意洋洋地看着罗道夫斯,“我亲爱的小罗道夫斯,你对舅舅在主人心中的地位质疑真是年轻啊要知道,比起狼人、巨人、妖精,乃至于马尔福家族和莱斯特兰奇家族掌握的资产,黑袍队才是主人最看重的力量啊”
埃弗里拉着罗道夫斯离开了门厅,拉巴斯坦不明所以地也跟了上去。
前来卡丽达斯庄园吊唁的人已经差不多全部离开了,莱斯特兰奇的父母也已经被西斯带去了楼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艾米莉亚扬起了下巴,不屑地看着埃弗里离开的地方,嘴角发出一声冷冷的嘲讽,“沾沾自喜,玩火自焚。”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怀疑长时间接受像斯奎拉那样的巫师们张口即来毫无顾忌的赞美,大概已经把埃弗里曾经和莱斯特兰奇他们为伍的时候,所拥有的少的可怜的理智吞噬干净了。不过话说回来,也只有他这样的家伙,能有那么强大的吸引力,用三言两语就给判断能力有限的群体构建一个深信不疑的梦境。
那就像圣女贞德坚信自己听到了圣母玛利亚的召唤,或者像那个麻瓜希特勒用一腔对祖国狭隘的热情在狱中写下我的奋斗,甚至两个人都用一生为这些逻辑不通的信念坚定付出一样。我得说,那种愚昧有的时候是让人羡慕的,可以成就伟大事业的特质。
艾米莉亚表示过自己的嘲讽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几乎一回到房间就躺到在了床上,疲倦地昏睡过去了。
傍晚的天空开始显露出放晴的迹象,橘红色的光芒从庄园外遥远的草地和远山的衔接处一点点染透潮湿的天空,辽远的晚霞还没来得及蔓延到卡丽达斯庄园的上空,就被夜色晕染成了浓郁的深蓝。
靠近窗户的一张路易十六风格的大理石桌子上,摊开着的几本书被夜风“哗啦啦”吹开。我悄悄走过去看了一眼,最上面的一本约伯记上,被眼泪打湿的几句写着;“树若被砍下,还可指望发芽,嫩枝不断生长,其根虽然衰老在地里,干也死在土中,及至得了水汽,还要发芽,又长枝条,像新栽的树一样。但人死亡而消失,他绝气,竟在何处呢”
后面就像自问自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