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那些刚刚还在服务的衣着整洁的英俊侍者,变得面目狰狞扭曲。涨大的肌肉和突然拔高的身型,将洁白的制服一点点撑破,骨骼生长的“咔咔”声伴随着布料的撕裂声,像是死神的鼓点回荡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
几秒钟后,这些自信不会有人真的敢于伤害他们的老家伙终于害怕了起来,不再倨傲地咒骂,或者愤怒地威胁。他们再也顾及不上和身份相称的得体举止,恐惧叫喊着,争先恐后向着大门逃去。而后就像自己的先辈一样,惊恐地发现大门毫不意外已经被锁死了。于是不得不折返,转向卡丽达斯庄园精美的水晶窗户。将餐盘椅子一股脑砸向脆弱的玻璃。但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窗就像是钢铁铸成,即便是最坚硬的银水壶都被玻璃砸扁了。
詹金斯并没有动,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盯着里德尔的面容,像是要用最后的生命把他刻进脑海深处。
贝拉特里克斯则不可置信地看向罗道夫斯,意识到对方正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兴奋不已,并不打算顾忌她的死活后,尖叫着钻进了长桌下方。
血统纯正的狼人变身并不需要等到月圆之夜。但这些狼人的味道并不都像格雷博克,其中不少带着混血的腥臭。他们大概事先被灌下了某种高级的魔药。这让它们比起纯血的狼人还要嗜杀。
这些狼人也远比我曾经在巴伐利亚见到过的更加高大凶狠,甚至能在极度癫狂的状态之下也能区分出里德尔的气味和形貌。他们是一群残忍嗜血的忠心猎手,最完美的战斗机器。而这些穷凶极恶的饿狼们,已经张开了尖利的牙齿。
没有了魔杖的巫师在他们面前,就像鲜美的肥肉一样毫无反抗之力,还来不及尖叫出声,便被咬成两半,咀嚼成血水肉泥吞了肚子里。狼人们纵情享受着血腥的盛筵。
原本拿刀指着我的巫师,颤抖地扔掉了餐刀,双手抱拳,紧紧闭上了眼睛,念念有词地祈祷起来。汗水几乎浸透了他厚重的长袍。
前一刻他还在毫不示弱地威胁里德尔,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一句临终祷告都没有完成的时候,就已经被咬掉了脑袋,鲜血取代汗水洒满了他的身体,飞溅到我的脸上和脖子上,和我的血混合在了一起。
那具身体终于不再有任何能够维持稳定的意识,沉重地倒在了地板上的血泊之中。
“为什么不杀了他”里德尔挥动魔杖,清理掉溅落在他面前的血珠,挥手示意那只狼人去别处享用他硬邦邦的脑袋。
杀掉他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我有着充分的理由这么做。但那双倒映着我面容的血红色眼睛,莫名让即将脱口而出的咒语,在脑海里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我并不会生病、也不会受伤,然而那些并不完美的弱点让人类彼此依赖,相互依靠。那让他们在彼此的生命中不可或缺。
也许脆弱和无能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我不想和你的狗一同进餐。”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开口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些毫无意义的缘由。
大厅在几分钟之前还是充斥着欢声笑语,现在却只剩下了巫师们痛苦的啼哭和牙齿咬碎血肉的可怕声响。入目所见是一片刺目暗沉的血红。
狼人们已经完成了最激烈的捕杀,开始有了空闲争抢对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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