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寒揉揉酸疼的太阳穴,只感觉听沈老师讲半天课比苦修一整年还要累。
沈元记得他肉体凡胎容易困倦,道“你先歇息。”
楼孤寒下意识道“没事我不累,讲完这卷再”
沈元道“这一卷还剩四章。”
“”
四章,全讲完天都该亮了。
“那我先睡一会。”楼孤寒乖乖爬上软榻休息。抠门山长给他们俩订的一间房,现在倒是方便。
夜色更浓。
雨幕更轻。
沈元忽然想到一件事,信步来到床前,驻足片刻,掌心悄悄落下,有些恶劣地揉散长发。
浅眠的少年显然惊醒了,竭力忍耐,假装毫无所觉。
肩背不自觉绷紧,细密的睫羽微微颤动,连泛白的嘴唇都在发颤。
演技真差。
沈元垂低眼帘,眼底浅浅的笑意转瞬即逝。
然后指节往下,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楼孤寒努力维持半梦半醒的状态,侧了个身,梦呓般含混说道“捏人脸,有毛病。”
系统积极点评“挺好这次没拔刀有进步了”
“闭嘴。”
雨夜格外好眠。
侧卧的少年沉沉睡去。
沈元安静看了片刻,神魂忽然感到一丝触动。他脸色微变,身形闪现,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他取出一块赤玉。
剔透的赤色,在烛火照耀下光晕很是柔和。
指节轻轻敲打着玉石边沿。
一,二,三
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
赤色光晕闪烁。
“沈元”
玉石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圣洁的人声,音调契合之时带出几分远离尘世的奇异韵律。
沈元平静唤道“仙主。”
一,二
“你在何处”那人声又起。
沈元轻轻叩起指节,暗暗比对两次传音花费的时间。
与上一次相比
“他”又衰弱了。
沈元道“湘州。”
“镇魔剑”
“没有。”
“谢氏”
“没有。”
“殷皎”
“没有。”
“”
人声沉寂,随后又道“若有必要,可与帝都和解。”
“明白。”
“有什么值得告诉我的”
“没有。”
那人似是叹了一声,圣洁而死寂的声音幽幽地道“我是你神魂的父亲,不必与我这样生疏。”
沈元平静说道“明白。”
死寂人声中违和的情绪消失不见,漠然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沈元。”
“明白。”
异光渐暗。
沈元抓住流散的一缕光,又如触火般松开手。
屋内一只飞蛾贪图烛火的温暖,扑入火光之中。焦黑的尸体落下,盖灭了烛火。
洛水宴一日近过一日,中洲修士云集而来。
太守府最忙碌的时候,段大人却不得不抛开一众忙疯了的手下,陪“仙师”审查墨卷。
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锦衣公子,腰佩长剑,神色很是倨傲。
段太守解释说“阵修比试耗时最长也最费财力。每位参赛者都需要空间法器构建场地,布阵完成之后还要主持大阵,根据法阵类别不同,或是破阵,或是对阵,过程极其繁琐”
锦衣公子懒得听那么多,直接问“要找堪用的阵修,是不是得在决赛里挑”
段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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