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她,却还是误了她离开的最后航班,只能站在机场里往天上看时的无措和失望。
诸多画面次第闪过。
但此时,他心里最最深处的,把他从回忆拉回现实的,居然是阮胭那声带了些委屈的“哥哥”。
沈劲闭了闭眼,说“先不来了,我去了对她影响不好。”
“另外,阮胭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宋筠不承认。
“我说过,让你离她远一点。既然敢碰,就要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
沈劲挂掉电话。
又给向舟发了条消息“给我订个最近的航班,回临市的。”
向舟回复“好的。”
他又给阮胭发微信“在哪儿”
十分钟过去了,没人回。
他打电话给阮胭,那边却是迟迟未接。
他不死心,依旧继续打。
他还就不信了,小妮子胆子大了,敢不接电话了
转念一想,不会是网上那些黑子说话太难听了,她想不开吧。
于是赶紧挂了打家里的座机,张晓兰现在这个点肯定是在家的。
果然,张晓兰几乎是秒接电话,开口就是一句方言味极重的“老爷”,把沈劲吓了一跳。
沈劲定了定心,问她“阮胭今天在家吗”
张晓兰“没有,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见朋友。”
朋友,这个点去见朋友,见什么朋友,她不怕被狗仔拍到吗
阮胭还真的是出来见朋友了。
她出来见了闻益阳。
少年人一点也没变,还是穿着牛仔衬衫,面色苍白,眼下的泪痣漆黑如墨,就是那一点,像极了某个人。
只是,如今的牛仔衬衫,再也不是洗得发白的那件,而是被熨得平整、一看就是上乘的质料。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少年。
他喊她“姐姐。”
后来,她想让他把资料给她。
他却说“资料都在我背包里。要拿到它,姐姐要先跟我去个地方。”
于是,阮胭跟在闻益阳带她去了后面,跟着他去了
电玩城。
闻益阳说要让她身残志坚,哪怕是用左手打游戏,也要彻彻底底从这两天的压力里释放出来。
电玩城里人们玩游戏的叫骂声、游戏的通关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居然真的只用左手都玩得酣畅淋漓。
也是因此,她完全没有听到沈劲的电话。直到上厕所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才发现沈劲已经找她找疯了。
她赶紧回他微信“对不起,出门见了一个朋友,没看到消息。”
两秒钟后,沈劲回复道“什么朋友拍张照片我看看,男的女的。”
阮胭看着站在厕所门外等她的闻益阳,她瞬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