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的店员听见声响, 赶紧跑出来,她一看到那辆黑色宾利,脸都变了。这是在她们店里出的事, 阮女士这笔单子也是算在她头上,无论如何她也是要背责任的。
“先生, 抱歉啊, 您这”店员赶紧小心翼翼跑过去赔礼道歉
阮胭也打开车门,走下去。
还没有调监控, 阮胭也说不清究竟是哪方的过失更大。但无论如何, 终究还是人家四百万的损失更大。
阮胭老老实实跟在店员身后,等车主谈论赔偿事宜。
几分钟后, 驾驶座上的门被打开, 走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阮胭一看到他就认出来了, 这是沈劲的司机。
他冲阮胭微微点头, 语气尊敬“阮小姐,沈总说不用赔偿。”
店员闻言,松了一大口气。
阮胭看了眼那辆黑色的车,黑色的车玻璃被盖得严严实实, 她看不到里面人的脸。但她可以感受到, 沈劲此刻一定透过车玻璃在看着她。
“不用了,老李, 等赔偿结果下来后, 你发给方白吧,我们按流程走。”阮胭说完, 又说了声“抱歉”, 转身准备回车行里。
“阮胭。”
车窗摇下, 露出沈劲的半张脸, 一双眼紧紧盯着阮胭。
“有什么事”她看着他。
沈劲问她“你来买车吗”
“嗯。”
沈劲抿了抿唇,说“张晓兰今天生日,你能回去给她过个生日吗”
她没说话,脚也没往前挪一分。
沈劲又补了句“她想你了。在家里把你的栀子花都养得好好的,都快开过季了。”
阮胭沉默了片刻,说“好吧。”
方白在那边,见势不对,拎着包和阮胭的拐杖,就要过去“胭姐,我开车送你”
她话还没说完,里间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高个男生,旁边的店员立刻喊了声“小江总。”
江澈径直朝方白走过去,他像是刚打完球回来,才洗完脸,他拿着毛巾擦着手臂上的水,对方白笑了下“方小五,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没点眼力劲”
方白骂骂咧咧想怼回去。
阮胭看了江澈一眼,走过去,从方白手里把东西拿过来。
“没事,你和你同学叙叙旧,把包给我吧,我坐他的车过去。”
老李帮阮胭把车门打开,她上车,坐在离沈劲最远的那一角。
沈劲的大腿在西装裤下崩得紧紧的,他偏头看了眼车窗外,又忍不住侧过身看回来,想跟她说些什么,又怕再收到她的冷眼。
于是,车厢内陷入沉默。
没有人开口,只有她身上好闻的玫瑰香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散着。
沈劲喉头动了动“抱歉,以前给你送了那些不合时宜的车。”
他今天看到她买的那辆四十万的车,才骤然意识到以前他的做法有多浮夸和荒唐。
“还有那些送去你工作室的高定礼服,我,”他瞥了眼她平静如旧的侧脸,继续说,“没能考虑到你的处境,给你带去了不少麻烦,我也很抱歉。”
她不是顾兆野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也从来不是因为他的钱权才和他在一起。
“没关系。”
阮胭说得清清淡淡。
于是,又陷入了冷场。
车子途径一个装修的大楼,地面崎岖,驶过去的时候,一路上接二连三地抖动。阮胭也跟着微抖,她微微扶着车窗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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