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上倒数一锅乱粥炖在一起,施行成绩上的优劣隔离。
于是分班这件事,多了许多戏剧化的可能。
校长说是这么说,涉及到师资分配的时候,细看还是有套路的。师资好的班级,尖子生相对来说比例要大一些,所谓差生也是相对来说不那么令人头疼的,不打扰别人的。
沈闵州所分到的三班就是这样。成绩较差的几个,皆为特长生或者艺术生。
比如体育生查亦鸣,和艺术生路又言。
可是这两个人分一块儿,是会产生老师们预料不到的化学反应的。
沈闵州走进旧班级高一九班,仿佛已经看到那颗粉白色的脑袋上悬着“易燃易爆炸”五个字。
他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下学期还做同桌吗”
路又言听闻愣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
路又言一双杏眼,一边眼皮是大外双,一边是内双,一大一小并不对称,但却很好看。
沈闵州“你没看分班我们都在三班。”
路又言嗯了声,稍稍松了口气。
路又言跟沈闵州初中就是同班兼同桌,混到同个高中又当了一年同桌,实属缘分,没想到高二分班还能分在一起。
无论路又言抗拒去看的分班结果如何,有这个老熟人在,他一下子好受很多。
听班主任开个班会,问问作业进度,发表一下临别感言,大家就会前往新班级了。原九班班主任老蒋在讲桌前激昂发言,路又言一直垂着头。
沈闵州压低声音,开始打预防针。
“你知道查亦鸣在哪个班吗”
“不知道。”
路又言声音压得比沈闵州还低,一听这个名字脸就黑了,精神层面的黑。
而路又言其实很白。即使窗帘拉了大半避开直射,靠窗向阳而坐,他的皮肤白到发光,配上粉白色的额发和脸颊上的雀斑,用前座董昕依的话来形容就是
有男团那味了。
加上他细胳膊细腿儿,整个人很小只,乍一看挺可爱,还有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昵称小麻雀。
董昕依对他的男团定义是队霸团宠。
“我看到了,查亦鸣跟我们”
马尾辫一扫,董昕依刚回过头想要跟他们说话,讲台上的老蒋唤她,“董昕依,拉下窗帘,晃眼了都。”
“啊,好。”
董昕依倾身一拽,窗帘完全闭合。
路又言桌前的那道光消失了。
通过窗帘缝隙能看见的,几个在楼下打球的体育生,也消失了。
查亦鸣在哪个班,路又言不知道。毕竟上学期期末他们在吵架,成绩和分班志愿都没跟对方讲。
具体的吵架原因早就忘了,他俩三句话不和就能冷战三小时,吵架太正常了,几乎不需要理由。
路又言就是看查亦鸣不顺眼。
同一个男的,从初中开始,上学在隔壁班,放学回家在隔壁屋,晚上睡觉隔着一面墙,还会跑到梦里作怪。
看他顺眼是必不可能的。
干坐了一会儿,路又言举起了手。
白晃晃的胳膊晃进眼中,老蒋停顿,“路又言”
路又言“肚子疼,去厕所。”
老蒋挥了挥手,路又言起身走向后门。老蒋继续苦口婆心“这天啊,是热,但你们也别老贪凉,雪糕少吃点,别净对着空调吹”
一走出班门,热浪立刻围住他。蝉鸣声不绝于耳,空调发动机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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