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肩膀,声音细若蚊鸣“啊,嗯,是的小姐,还剩一个。”
宋棠棠长长地、慢悠悠地“哦”了一下,随后双手捏起裙摆,蹬蹬蹬的跑上了台。
“少将军”
江湛微微皱眉,看着宋棠棠“你上来做什么”
少女朝着他仰起脸,璀亮金芒下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线条柔和的侧脸上有细软的小小绒毛,肌肤靡颜腻理,瓷白得像是刚烧制好的釉玉。
“少将军,你让我三招,看我三招之内能不能碰到你若我赢了,你须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若你赢了,我同样也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她背着手走了两步,这个时代还没有热武器,目之所及排排摆放着冰冷沉重的刀枪剑戟,宋棠棠手指一一点过,冷铁森寒的铁器被炙热的阳光灼烤的滚烫,她有些意兴阑珊的摇摇头,像是逛窑子的富家大少,没一个美娇娘瞧得上眼。
宋棠棠犹记得两人在遥江之上的第一次见面,少年一身清冷白衣从天而降,只用一把剑鞘便轻松利落削铁如泥似的斩断了刀疤的臂膀。
那把剑
“你剑呢”她绕到他身后,看着空无一物,笔挺如剑身的后腰,“咦,对于你们来说剑不是类似于小老婆一样的存在吗怎么你都不随身带”
小老婆。
周镇眉弓一跳,周衡又剧烈急切地咳起来这次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唯有距离尚远的顾小侯爷,避开了这场无妄之灾。
“短刃也行。”宋棠棠眼尖地从他月白的腰带中闪电般抽出一把沉冷的匕首,少年腰线紧绷一瞬,下意识就要拧过她的手腕,发力的瞬间又生生止歇,欲盖弥彰似的将背脊挺得笔直。
她向上抛起,又稳稳接住,少女明艳动人的脸上隐隐雀跃“试试”
江湛面沉如水,深黑的眼瞳像黎明破晓之前的暗夜,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剑眉微微折起“胡闹。”
宋棠棠唰啦一下拔出刀鞘,刀身雪光铮亮,在烈日下裹着一股诡谲阴冷的森然,宋棠棠忍不住赞叹“好刀”
谷雨惊了一惊,刚要开口去劝阻,猛然想起小姐在府中和陆先生的切磋,忽然哑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一把大约三十厘米长的短刃,黑金的刀柄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掂在手里分量不轻。锋利的刃口在烈日下仿佛割破了每一寸气流,将阳光都劈成碎裂的斑驳金影。
宋棠棠十一岁开始学习击剑,起初是作为钢琴芭蕾之外培养出的爱好,最后她自己迷上了这隐匿裹挟着血性的运动。她最好的成绩曾拿过全国锦标赛少年组亚军。
她步子微微上移,动作漂亮如笔走龙蛇,手中狠厉出击,纤细小巧的腕骨绷成一道平直的线,划破空气的数万尘埃直奔江湛面门而来。
在相府内,她使得最好的并不是短刃,而是长剑。
剑,凶险异常,生而为杀。
“力道集中在手腕上,保持住,一把名剑在废物的手中是翻不出花样的。你是女子,那些危险诡异的路数不适合你,看清楚了,这一招出去,挽过柳叶枝条,风起却不损叶脉半分,而三丈之外的花”
应声而碎。
“宋棠棠,我不教你杀人,我只教你如何用剑,如何自保。”
陆先生是用剑的个中高手,一把流云剑使得神出鬼没。虽然她自小学得是西洋剑,但剑道不外乎就是一个杀。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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