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现场便清理干净。
尊位者脸上带着面具。
声音含着诡异的笑。
“酒问,刚才他可是说,和他过招的人,似乎比你都强。”
他一边说,一边像是指蚂蚁一样指着那摊隐隐约约还存在着的血迹。
“比你强的人,恐怕只有死掉了的七烛香吧。”
黑衣男子直鼻皓目,面容沉郁。
“是。”
尊位者,喉咙间轻轻笑出一声。
“那你说,那个人,是不是七烛香呢”
“七烛香已经死了。”
酒问的声音极为低沉。
“阁主的意思是,他没死”
“不,他的确是死了。”
尊位者极为肯定。
“那万一,死而复生了呢。”
尊位者伸手掏出一个瓶子,径直扔给面前人。
酒问抬手,与空中迅速接过。
“你去安流城探探,如果遇见七烛香,这瓶里的蛊虫会变成红色。”
“是。”
“阁主。”
酒问后背笔直,伸手行礼。
“不要让我失望。”
“是。”
转身,酒问朝远处而去。
霜雪阁阁主坐在尊位上,把玩着手里的扳指,唇角勾起一丝笑。
“还真是有趣啊。”
“没关系,七烛香,你要是活了,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为大业而付出生命,是你的荣幸。”
戏园,苏祀坐在后台,手伸给面前的角儿。
角儿的动作比她长得还柔弱。
苏祀还从没这么轻柔地上过药。
不过他心思不在这。
他面上这鲛纱有一个好处,他的视线可以随意动,他此时虽然看上去像是在看自己的手,实际上却是在通过门帘的缝隙去看门外的徐宋。
徐宋朝这边走过来了。
苏祀心里像是有猫儿在抓。
他的手捏起一瞬。
面前角儿一声惊呼。
“公子你这样手又会流血”
这一声过后,苏祀明显看到徐宋的脚步顿了一瞬。
苏祀用力一捏手,血瞬间透出包扎布。
果然,角儿的声音又大了一分。
很好。
徐宋走过来了。
苏祀唇角挑起一丝笑。
又也许是角儿的声音惊动了戏园主,戏园主款步走来。
她穿着上等锦缎,脸上莫名带着股老鸨的意思。
苏祀打量了一眼,对此人很有印象,当年她也是这戏园里数一数二的红角儿,苏祀看过几场她的戏,嗓子不错,身段也好。
十年过,岁月果然不饶人。
“公子,我们角儿像是对你有意。”
苏祀心思都在徐宋身上。
只草草回了一声。
“嗯。”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多好的一段佳话,虽说公子眼睛看不见,但我们颜儿可是相当美的。”
戏园主嘴里此般说着。
“嗯。”
苏祀依旧随意应付。
同时视线里,苏祀看见徐宋的脚步略有停顿,然后有所加快。
苏祀轻轻捻着手指关节,却一下捻地生疼。
他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伤,此时看过去,血染湿了整块包扎布,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严重。
“恩人公子,此言当真”
苏祀目光转向角儿,她眼妆有些晕开,妆面看上去像是用帕子擦过了,但没擦得仔细。
看上去,这姑娘有二十多了。
“公子,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倒也是个吉时。”
戏园主牵起角儿的手。
“什么吉时。”
苏祀声音带着冷。
“你为何在此。”
一道更冷的声音同时传出来。
徐宋站在门帘后。
看着他一张冷脸,苏祀心里那点逗趣的心思沉下去,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现在的身份是云隐派新入门的弟子。
私自下山,是很严重的错误。
“仙尊。”
戏园主看见徐宋以后声音突然娇媚起来。
“不知仙尊大驾光临。”
“刚实在骚乱一场,小女子也十分恐慌呢”
苏祀转眸瞟了一眼。
二十年前说小女子还勉强。
“回去领罚。”
徐宋看向苏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