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凤脸色瞬间惨白。
他就知道上天不曾厚爱于他，明明他前一刻才听到清衡的真心，明明他才刚决定与清衡携手，下一秒他便被扔进了无底深渊。
清衡既然知道龙晶封印，那自然也知道这封印的用途。他不敢去看清衡的脸，怕在她的脸上看到失望，厌恶，嫌弃。他明明才刚刚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一丝意义啊，可上苍居然那么快的就剥夺了他这唯一的光吗
清衡看着司凤僵硬的下颌和死死咬住的嘴唇，就已经知道了答案，突然之间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拉住司凤衣襟的手。
司凤听到这一声叹息和清衡松开的手，不自觉的紧闭上了双眼。果然么，清衡果然是厌恶了，后悔了吧，后悔认识自己，更后悔这三年来为自己隐忍的一切了吧，她该是恨自己的吧
本来如同接受审判一样死死握住的拳头突然松开，手无力的滑落在身侧，司凤突然庆幸有这面具，那至少清衡看不到此刻自己满脸的狼狈。
“所以你当时拒绝我，是因为担心我在意你的真实身份，觉得人妖殊途”清衡看司凤魂不守舍的样子和左肩上昨日为了保护自己包扎的伤口，伸手替他拉上了衣襟。
司凤陷在低落的情绪中，并没有注意清衡的动作所代表的的意义，只听出了清衡语气中带的那些许不满，
“是。”一个字从他紧抿的唇中泄出。
“所以，你并不讨厌我，并不是不想我继续纠缠你”
“是。”
“所以司凤，”清衡突然觉得过去三年所有的酸涩和苦闷都化为了乌有，“所以司凤你是喜欢我的吗”
“是”
司凤自虐般的回答着清衡的话，想着便是下一秒被她狠狠嫌弃践踏他的心意，他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
清衡听到这个迟来了三年的回答，露出了那灿若明霞的笑容，拉起了司凤垂落身侧的右手，缓缓地与之十指交扣“那么司凤，三年前的话，我想再说一次，我，温清衡，心悦于你，你是对我而言不能缺少的人。”
司凤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否则为何听不懂清衡的话了呢。
可手上那十指交缠的触感却明明白白的告诉着他，他的清衡在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后，还是选择和自己在一起。
司凤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却颤抖着一把搂过清衡，紧紧地把她扣在了自己的怀里，下巴靠在清衡的肩膀上，他听到了自己带着颤音的话“清衡你是真的不在乎吗真的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清衡心疼的抱住这个还在不安的人，若说她的苦还有义父，还有玲珑敏言他们知道，那眼前这个人心中的苦痛又有谁会了解呢“是的，司凤，我不在乎你究竟是人是妖，我喜欢的只是你，禹司凤而已。”
司凤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谢上苍让他那一日在少阳山下遇到清衡，感谢那晚清衡送来的名牌，感谢后来秘境烛龙鹿台蛊雕以及后来两人所经历的一切。如果遇上清衡会耗尽他此生最大的幸运的话，那么他甘之如饴。
这一时，这一刻，情人咒又算得了什么，便是下一刻要他为之赴死，也亦心甘情愿。
司凤松开清衡，双手温柔得捧住清衡的脸颊，看着清衡如水的眼眸，认真地说道“清衡，我喜欢你，比所有人，所有事都要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