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似郭靖那般不可转圜,只是一向尊师重道,怎肯对师父动心眼。心想“郭姑娘心里只有杨兄弟,只要她平安,我能否见她又有甚么要紧”于是磕了个头道“只要师父肯救郭姑娘,弟子就留在重阳宫服侍师父,再也再也不见郭姑娘了。”周伯通见他说得恳切,点了点头,叫他留在外面,自己进来找郭芙,却不知郭芙早被杨过带走了。
丘处机等见他回来,重又上前见礼。周伯通双手乱摇,叫道“罢了,罢了,乖孩子们平身免礼”这时丘处机等均己须发皓然,周伯通却仍是叫他们“乖孩儿”。
众人正要叙话,周伯通瞥眼见到赵志敬鬼鬼祟祟的正要溜走,大喝一声,纵上去一把抓住,骂道“贼牛鼻子,还想逃么”左手将巨钟一推,掀高两尺,右手将他往钟底掷去,左手松开,巨钟合上,口中还是喃喃不绝的骂道“贼牛鼻子,贼牛鼻子,”这时大殿上除他一人,其余个个都是道人,他大骂“贼牛鼻子”,把王重阳的徒子徒孙一起都骂了。丘处机等深知师叔的脾气,也不以为忤,不禁相对莞尔。
王处一道“师叔,赵志敬不知怎么得罪了您老人家弟子定当重重责罚。”周伯通“嘿嘿,这贼牛鼻子引我到山洞去盗旗,却原来藏着红红绿绿的大蜘蛛,巨毒无比,幸亏那小姑娘,咦,那小姑娘呢蜜蜂那里去了对了,我那宝贝徒弟叫我回来救他那小小黄蓉,小小黄蓉到哪里去了”他说话颠三倒四,王处一那里懂得,只见他东张西望的找寻小龙女和郭芙。
便在此时,十余名弟子赶来报道,杨龙芙三人退到了后山藏经阁楼上,众弟子不敢用火把烧蜂,只怕焚了道藏。丘处机等吃了一惊,那藏经阁是全真教的重地,历代道藏、王重阳和七弟子的著作。已及教中机密文卷尽数藏在阁中,若有疏虞,损失不小。丘处机道“咱们过去瞧瞧,说到底,杨过等人也没伤了孙师妹,大可化敌为友。”孙不二道“不错”当下众人一齐赶向后山藏经阁去。
王处一见门下首徒赵志敬被周伯通罩在钟内,心想“周师叔行事糊涂,这事未必便是赵志敬之错,回头再行详细查问。”生怕巨钟密不透风,闷死了他,于是奋力将钟扳高数寸,伸足拔过一块砖头,垫在钟沿之下,留出数寸空隙通气,这才自后赶去。
到得藏经阁前,只见数百名弟子在阁前大声呼噪,却无人敢上楼去。丘处机朗声叫道“杨龙二位,咱们大家过往不咎,化敌为友如何”过了一会,不闻阁上有何声息。丘处机又道“杨过,听说郭姑娘受了伤,我教与她长辈素有渊源,且龙姑娘身上也有伤,请下来共同设法医治。敝教门下弟子决不敢对两位无礼。丘某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无片言只语失信于人。”半晌过去,仍是声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