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
这时,庄帝大太监走出殿门,对皇后恭敬道“娘娘,皇上唤您进去。”
皇后颔首,在大宫女帮扶下,小心地迈着门槛,走进了殿中。
庄帝见到皇后后,态度还算平和。
他问“翟家大女事,皇后都知道了罢。”
皇后心绪稍平,知道庄帝到底还是给她留了几分面子。
便略带歉意柔声道“陛下恕罪,是臣妾管教有疏,亦让太子心生不满。臣妾无福未能给陛下添个一儿半女,到如今,音儿犯了如此大过,臣妾虽视她为亲女,却也不能再庇护她。但她毕竟是个年岁尚小姑娘,还请陛下看在臣妾份上,将她禁足在尚书府。日后也不必再让她进宫看望臣妾了。这事毕竟不光彩,若传出去于太子亦是不利。这番让她闭门思过,也是让她绝了对太子肖想,臣妾亦会下旨,让她再不许进雍熙宫半步皇上您看,臣妾安排如何”
庄帝上下看了皇后一眼,她既是已经松口,再不让翟氏女进宫,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应了皇后请求。
皇后对翟诗音这个侄女感到失望,她这些年对她苦心栽培,前阵子连内诸司都领着她去看了,在她身上属实下了不少功夫。
可谁知,翟诗音竟是个沉不住气,且不争气。
到如今,她也只能将这个侄女当成弃子。
皇后想着,等过段时日,翟诗音和慕淮这事风头过去,她只消尽到姑母责任,为她寻个清贵人家,让她另嫁他人便也是了。
却没成想,没几日功夫,这消息竟是压都压不住,还传到了坊间。
汴京有许多女子学堂,都将翟诗音这事做为示例,告诫年幼女郎,不可如她这般不顾廉耻,自毁前程。
满汴京好人家,自是对翟诗音有了不好看法,没有哪家主母想让自己宝贵儿子娶翟诗音这样女子。
让这样女子进门,属实是有辱门楣。
翟卓近日上朝时,便觉,所有同僚看向他目光,都带着不清不明情绪。
那些目光既似鄙夷,又似是在看他笑话。
他脸面,都要被翟诗音给丢尽了
这日翟诗音本来好好在尚书府馆坞中抚着琴,她心绪寂寥落寞,自是知道自己名声已然被毁,亦是平复了许久才恢复如常。
好在翟母并未苛责她。
只是宫里那位皇后娘娘,对她没有安慰,亦没有斥责,近日总是单独唤翟诗画入宫,已然将她当成了弃子一般。
倏地,琴筝发出了尖锐刹音。
翟诗音手一痛,竟是渗出了鲜血。
她低首一看,原来是琴弦断了。
她正要离开馆坞去包扎伤口,便见刚刚下朝归来翟卓已然怒气冲冲地站在了她面前。
“爹爹”
翟诗音还未来得及问安,翟卓便挥袖,怒甩了自己长女一巴掌。
他怒斥道“枉你娘和皇后对你多年细心栽培,你竟是做出了这般恬不知耻之事,还有闲心思在这儿弹琴”
翟诗音脸本就被慕淮那杯热茶微微灼伤,挨上了这一巴掌,脸又要肿个几日。
想起父亲近日对自己冷漠,翟诗音心中也是极为不快,终是捂着疼痛半张脸,驳话道“父亲这事本也不是女儿一人之过,皇后娘娘和母亲都有参与,如今事情未成,为何要都怨在女儿一人身上”
翟卓怒极,又斥道“你还敢顶嘴”
说罢,还要再扬手打翟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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