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渗着水,濡湿了小早川弥弥背部的衣料。
远水的河岸,隐隐有人声怒骂和好言相劝的交杂,混着沉闷的踢打声。
这些纷杂的声音在流水里逐渐遥远。
薄绿色的春水,蜿蜒的河路,晃动的小船。
船里铺满了柔软的花。
女孩湿润的发梢盖在花瓣上,轻嗅间全是浓郁的香气。
白无垢的映衬下,绯霞般红润的脸颊。
她是即将被献予神明的新娘。
从去年延续到今年盛春的少雨,整个冬天都没有降雪。
空气愈发干燥。最终掀起了村寨周围的火,秋天囤积的干草垛熊熊燃烧。
火龙一样的大火,烧着了村长家的房子。
河流很远,人们拎水回来的时候,正是房屋彻底烧塌的那一刻。浓浓的黑烟升腾,在风向里,指向河流所在的地方。
村人将此视为不详,是秋天颗粒无收的预兆,河神发怒了。
村里的老神官在破败的神社中,聆听来自神的声音,口中念念有词。
最后的结果,是选择一位村中的少女嫁给河神。
这样愚昧的迷信,在后世早已被摒弃,却在大正时代仍有残余。
大正。
日本史上极为特殊的时代,哲学及人文思想的浪潮,翻涌出的自我。
华族们在西洋装潢的舞会中翩翩起舞,西服的绅士与和服的文豪在咖啡店中的交谈。
二尺袖的女学生,发间系着的蝴蝶结。
但是在这花团锦簇之下,还有着早已被后世摒弃的污浊日渐腐朽。
河神新娘的活祭,正是如此。
这件事发生之前,弥弥从未想过,这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是生在平成的孩子,在日益完善健朗的体系中长大。
从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又怎么察觉到危险
当善逸带着这个消息奔来,为时已晚。
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人们就拎着镐头棍棒将他们团团围起。
时值壮年的大人们,和与之相比,力量相差悬殊的他们。
一群人,和两个人。
弥弥来不及逃跑和挣扎。
如果她的异能力还在,怎么可能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曾经温暖的村落,熟悉的人,善良的世外之乡,此时竟如孤城。
少女是这座城池的大名,带着她唯一的,爱哭的武士。拥有彼此,一无所有。
河水将一切埋藏。
“好疼”
她迷糊的感知着自己身体各处的疼痛。
不知是否是昏迷前最后的清醒,她隐隐听到自己血液嘀嗒的声音,与水的波澜融汇在一起。
形单影只的小船,不知目的何方,但总会被河水吞噬。
她的手和腿脚全都被绳子捆着,在那时会像石头一样沉到水底,再无声息。
迷离的日光,和春水泛着的薄绿色,沿途飞在水上的花。一切都美的仿佛梦境。
似乎只要顺着这个想法醒来,她仍然还是生在平成的那个小早川弥弥,将会于令和到来的那一年步入高中。
即使在大正时代度过了十年的人生,弥弥记忆里最清晰的,依旧是穿越到大正时代之前时,活在平成的自己。
那一天,她带着对于未来的期待,敲响了横滨武装侦探社的大门。
为了未来能够成为优秀的武侦,她会在横滨武侦社进行为期一年的实习,在实习通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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