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还给京城中没房没地没铺子的贫苦人家发银钱哩”
“像隔着两条街外的那条狗尾巴巷,住的都是租在大杂院里的精穷人儿,有的一家生了五六个娃,连条齐整的裤子都没有的,这回可算是该着了,按人头算,一个人能分到一百钱,一家子就是一千文,除了钱还不算完,还能领上十包粮食和布,诶呀呀,这多好的事儿啊”
这仆妇说得那个羡慕劲儿啊,恨不得自己立马也有五六个精穷娃,领上那些钱和东西似的。
董氏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道,“陛下果然圣明。”
仆妇们都已经说成这般的天花乱坠了,董氏又不是个木头人,自然心动。
于是主仆三人略收拾一番,带上自家才发的花销凭证和银钱,就出门逛街去了。
一路走,一路逛,果然如仆妇们所说,市面上格外的热闹。
不管是买的,还是卖的,都有股子天上掉钱的喜气洋洋劲儿。
董氏出宫的时候就有嫁妆,而季千总留给董氏的零用也有二三十两,手里有钱,又逢着便宜,旁边还有仆妇们花言巧语地捧着,董氏不由自主地就买了不少。
什么绒花珠钿,胭脂水粉,衣料绣线,蜜饯点心一通买买买,果然是舒爽之极。
回到家中,将买来的物件,也分给两个仆妇一些,乐得俩人合不拢嘴,好听的话不要钱一般地往外撒。
如此十来日过去,季家的男主人总算回来了。
季千总胡子拉碴,浑身又脏又臭,活像是从马圈里打滚过来的。
一回来就嚷嚷着要沐浴吃喝。
董氏在季家这十几日,已经很有了当家太太的架势,见状就赶紧指挥着人烧水备饭。
浴桶里的水热气腾腾,不烫不凉,干净的衣裳都准备好摆在木椅之。
季千总在新婚妻子面前,那是一点也不忸怩,豪放地解了身上的盔甲锁带,就朝地上一掷。
这些盔甲锁带,加一起也有几十斤重,撂地上呯呯有声,还带起不少尘土。
董氏贤惠地上手去拾,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这一堆东西给抱起来,却在其中掉出个油布袋子来。
这油布袋子有一臂长,巴掌宽,这袋子口上还用红漆打着封。
董氏好奇,就伸手去捡。
季千总却抢先一步,把那袋子东西捞在手里,哈哈笑了声。
“这东西可碰不得待我把它放妥了再与娘子说话。”
董氏就瞧着夫君如同揣着个宝贝一般,进了书房,听着在里头翻箱开柜,还落上了锁。
再回来时那袋子已经不在了。
董氏就好奇了,“什么宝贝这般郑重难道是金子不成”
季千总笑道,“金子也没它贵重啊这可是金子也换不来的宝贝”
“什么宝贝金子也换不来啊”
“哈哈哈,这可不能说我们营中有营规的”
董氏好脾气地道,“夫君不说,妾就不问了快洗吧,不然水要凉了。”
季千总脱得赤溜精光的,扑通跳进桶里,原本清凌凌的水就像是滴了几大滴墨进去一样。
董氏之前就背转了身,这会儿才转过来,看到季千总坐在黑水里,只露出个肩膀和须发蓬乱的脑袋,不由扑嗤笑了。
季千总老脸有些发烧,“娘子是不知道,我们这十几天累成什么样了都”
“兵器司那边的新家伙,就挑了我们这些精兵去试,一天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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