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澈是被屋外鸟儿的啾啁声吵醒的。
宿舍与阳台连接的玻璃门贴着磨砂贴膜,因为老旧,开了不少划痕。阳光穿过玻璃门,被切割成了奇形怪状的光片,打在了白墙上。
梁君澈花了三分钟,终于适应了敞亮的光线。坐起身,朝下一看,诧异发现,对床的苟玳已经坐在座位上,开着桌上的小台灯阅读。
不愧是q大学生,梁君澈想。
苟玳听到响动,转过头,看着爬下床的梁君澈“醒了”
“嗯。”梁君澈故作帅气跳下,脚底蹬到地板的刹那,疼得心肝乱颤,却还要淡然道“你醒得真早。”
“一日之计在于晨。”
梁君澈打量着精神焕发的苟玳,倍感蹉跎。这个让他失眠的人,怎么能一点事没有。
苟玳起身“早饭在宿舍解决吧我有备存货。”
于是,十五分钟,洗漱完毕的梁君澈,被一碗冲泡着燕麦的牛奶,和一份夹着鸡蛋香肠的杂粮饼征服了。
“用具挺全。”梁君澈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看着旁边桌上的电饼档、小电锅和热水壶。
苟玳“嗯,宿舍违禁用品,不过你懂的。”
梁君澈“你暑假怎么不回去”
苟玳“回去不也一样,都是一个人,还不如学校里热闹点。”
梁君澈想到昨夜面墙蜷缩的背影,忽然觉得口中索然无味。
苟玳却全然不在意“再给你煎两个蛋”
梁君澈点头,一头五彩缤纷的杂毛像个风中飘摇的鸡毛毯子,令苟玳不禁好笑。
“我看其他人都在比较好的自习教室,你怎么在那破楼”梁君澈问道。昨天大半天,那教室也只有他们两人。
“清净。”苟玳不愿跟梁君澈多解释。
或许是他的相貌,亦或者他的性格,他很容易被人追求。一个晚自习少则三四,多则八九人前来搭讪,他不胜其扰。
好在后来,他发现了这栋神奇的老楼。这里也有自习教室,且是为数不多假期也会开放的地方。不过这两间教室有个外号,叫做学渣班。
即便是q大这般人才济济的地方,同样也有过了独木桥后就不想努力的学生。然而q大学风催人奋进,因而应运而生了“学渣班”。这群学生们非常踊跃的去自习室占座位,但往往书往那一堆,一个学期都不见人影,只求心安理得罢了。
苟玳格外喜欢这两间人烟稀少的教室。如果不是梁君澈闯入,怕是一个假期都看不到人。
“今早我有份工作,你呆宿舍,还是和我同行”苟玳问。
梁君澈“我以为你会规劝离家出走的人回家”
“你想回去”苟玳反问。
梁君澈摇头。
苟玳收拾好背包,看着梁君澈,轻叹一声“罢了,你等我上完课,我带你走走。”
北城的市中心。
梁君澈坐在图书馆的咖啡吧,看着对面的楼。城市高楼的玻璃窗皆是污染源,只能反射出一片片眩晕的光圈,看不清内里。
晌午时分,太阳带着炙热和温度,与楼内中央空调的冷气相掺杂,杂糅出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
梁君澈打了个哈欠,打开手机。
一堆梁老爷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持续到昨天深夜不再继续。平日假期,梁君澈是不会在中午十一点前起床的,看得出老头子对他认知正确。
陈博学也发来了微信。
陈博学老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