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交交。”莫原笑了笑,笑意直达眼底,深黑瞳孔中印着白交交的身影,他声音清雅,语气却加重,低低的念着她名字时,像是要在她身上盖章宣示主权一般。
两人出了别墅区的院子,莫原将白交交送上了出租车,站在那直到已经看不到车了,他才转了身,迈入了不远处一台黑色的轿车里。
他嘴角微挑,刚刚在车上,白交交似乎冲他笑了。
白交交抱着短柄雨伞,这是莫原跟别墅区门卫要来的。她趴在座位上,顺着后视窗向外看去。
莫原撑着伞站在细密的雨幕中,他的目光似乎正追随着她所坐的车,他人如同挺立的黑松,黑色的伞如同撑起的树冠,光是站在那里,就无端吸引人的目光。
白交交盯着那伞,这伞从远处看真的好大啊,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伞。
她看了一会儿,遥遥的冲莫原笑了下,便转了身,将伞放在座位旁,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这是她之前租住的地方。换言之,是批命剧本中她这个人物租住的地方。
为了维持坚韧的小白花形象,白交交虽然搬到了别墅,那边房子一直没退,无声之中展现的想法就是“我只是一时屈服,早晚都是要回去自我奋斗的”。
白交交每次进入小世界,都是本体原身,所用的不同身份,是由批命控制真仙图创造出来的。
与她背景相关的人,会多了一段关于她的记忆,具体的事情很模糊,只有大概的印象。等她死遁之后,那些人便会淡忘她的存在,甚至于没人提起,她便是个不会记得的人,哪怕是她名义上的父母兄弟,也没有例外。
只有任务目标会记得她的事情,因为,她的存在,便是为了激励他们,控制他们按照批命的剧本去走。
这些也在提醒着白交交,小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能留恋,无需记得,更不要在乎。
她这次意外掉落,批命便紧急给她建了个人物小档案,小世界会为她自主丰富。
她是山里的孩子,没钱上大学,高中毕业便出来打工,拿着五百块钱在海城随便租了个住处,便各处找活,这次见到宫远帆,她是宴会上的侍应生。
白交交回忆着批命给她讲过的情况,在记起五百块钱的时候,忍不住扶额。
她别墅是不是不要的有点太干脆了,来海城就带五百块钱,能租个什么地方她不敢想。
出租车最终停在个六层小楼前,雪白的墙面泛黄发灰,往外延伸的防盗窗上锈迹斑斑,门内的水泥色阶梯坑坑洼洼,这是栋建了很久的老楼。
楼虽破,但周边倒也干净,楼门前也没什么小广告,唯一贴着的缴费通知干干净净方方正正。
白交交打量着周围,虽然旧了点,但这地方还不错。
这想法在她拎着行李箱沿台阶往下走了一层后,彻底破灭了。
若楼房的上层还保持着往日的光鲜,那地下室便是藏污纳垢,埋藏着所有的阴暗。
鼻尖萦绕着腐臭阴冷的气息,鞋底发黏,白交交忍住打喷嚏的冲动,单手拎起行李箱悬空,她觉得行李箱的轮子比地都要干净。
白交交往里走了一会儿后,找到了她的住处,她翻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只有八平米大小,两张小床紧紧靠着,中间仅留了五厘米宽的空隙,靠墙剩余的空隙中堆满了大大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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