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胡可是连端和公主都曾请去的胡先生,另一个是京城第一酒楼珍馐馆的固定客座你把书给了他们,他们便把你的吃饭家伙掏了去,日后你靠什么引来客人”
宋和锦一愣,这几人的身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至于书卖出去的用途,他倒不是十分惊讶,也不曾恐慌,小说再好,也得有人看过才知道好看,在初期,打响知名度极为重要,这些人的作为都是在为小说变相宣传,这正合他的心意,且有了一两半银子后,他便能多雇些人手,抢在所有人之前赚下第一桶金。
不过小二哥的提醒,让他的警惕之心升起了些,这可是一张方子能养活几代人,也能为了一张方子杀人放火的古代,自己行事还是得更小心谨慎些。
谢过小二哥的提醒,宋和锦今日没有去摆摊,明日就到了红娘登台演出的日子,宋和锦想去看看她准备得如何了,迈步的瞬间,不期然想起了翠娘,叹了一口气,还是调转头,打算回宋家看看。
没想到他一转身,视野里便出现了翠娘的身影,她在街道的对面,畏手畏脚地站在卖烧饼的摊档旁边,尖削的下巴、大大的眼睛、干瘦的四肢,虚胀的胸腹,活像一直躲在阴影里,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
这只老鼠迎上宋和锦的视线,目光中霎时便有了光,脸上绽放着欢喜的笑容,快活地小跑过来,站在他的面前,仔细凝视了他的表情片刻,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铜板,捧到他的跟前。
“给,儿子,这是牙婆给我的钱。”翠娘觑着儿子的表情,深怕他不肯收,急急忙忙地道“我今天一直在洗衣服,没有听王嬷嬷和大姐的吩咐真的,你相信我”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声音,宋和锦心内一阵酸楚,面上却显得更加冷硬,一语不发,手却接过了翠娘手里的钱,硬邦邦地道“跟我来”
他带着翠娘到了自己时常光顾的那档面食摊子,叫了两碗素面和一叠小菜,又到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只肉包子,递给翠娘一个,自己埋头吃起来。
翠娘受宠若惊,连忙接过,也顾不上为价钱心疼了,学着儿子的样子,咬一口肉包,喝口面汤。两母子都是时常饿肚子的人,吃起东西来均是风卷残云,丝毫不浪费,很快就干掉了桌上的所有吃食。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你到街口拐角那处接我。”宋和锦指着远处他摆摊的那个街口道。
翠娘欣喜若狂,儿子终于肯跟他说话了连连点头。力道之大,仿佛要把脖子磕掉似的。
宋和锦眼角余光看到,鼻子发酸,却故意装作没看到“走吧家里还有那么多衣服没洗,快点回去干活,赚到的钱全部给我傍晚记得来接我”
翠娘咧嘴一笑,露出灰黄色的牙齿,而后欢天喜地地走了。
宋和锦遥望她远去的身影,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总得试试,不然困在那个家里,母子俩永远都出不了头,过不上好日子。
他收回目光,买了一个肉包子,又花一文钱买了个手腕粗的竹筒,向面摊老板讨了些热水装进去,带到西街戏台那边,隔着两米高的土墙,用力扔了进去。
“沈千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