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玉歪头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听说过,太子与邸凉钰吵了一架,邸凉钰并不同意他去查军饷,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长公主眉间微松,“原是这么回事啊。”
后面长公主叮嘱了绣玉一些东西,多是无关痛痒的照顾好自己。邸凉钰此人阴险狡诈,万莫真心相付,在他身边需得步步留心,诸如此类的。
绣玉仔细听着,偶尔应和两声,临了长公主要歇息的时候,绣玉漫不经心说了一句
“绣玉记得姨母年轻时是北朝第一美人,便是多年过去,头发丝儿也是刚入宫的秀女比不得的。”
她这话哄得长公主喜上眉梢,不过,绣玉的话还没说完。
“兴许是眼花了,看着姨母,总会想起自己一位熟悉的人。”
绣玉随意感叹了一句,便起身请了一个万福礼离开了,仿佛未曾注意到长公主抓着被子发白的指节。
赵嬷嬷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公主莫气,看样子卫绣玉只是觉得眼熟毕竟”她欲言又止。
长公主面上狠戾,一把将茶杯横扫在地,洒了一地狼藉,切齿拊心道,“当初本宫就该在他一出生就掐死他”
若不是当初她才十六七岁,做不到心硬冷血,哪里能由得他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一想到他,她就觉得恶心到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一早青城寺来信了,说云樾公子修习快要结束了,临走之前来向您拜别,约莫午时会到。”
“樾儿要来了”她眉间舒展开来,方才想起邸凉钰时浑身的战栗感全都消失了,“快吩咐小厨房多准备些樾儿喜欢吃的菜”
“是。”赵嬷嬷应声。
绣玉出了流云殿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坐在殿前的桉树下发了一会儿呆,青云将随身带的汤婆子塞进她的手里,“夫人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们千岁爷。”
青云没想到绣玉回答的这么直白,笑着问了一声,“千岁爷”
“是啊,你们千岁爷。”
比起在长公主面前的刻意奉承,如履薄冰,她更愿意在邸凉钰面前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在他面前她会很自信,因为除了他,没人敢动她。
从试炼营活着出来以后,她就明白,北朝这个地方最阴险狡诈无恶不作的人是邸凉钰,但最不可能伤害她的人,也是他。
除了没事咬她几口解解馋,也没做什么事情了,有时候他会扯了她的衣裳吓唬吓唬她,可到头来却什么都不会对她做,就是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夫人不怕千岁爷吗”
“怎么不怕,他那样的人,卑鄙无耻到了骨子里,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打雷的时候十道雷估计有九道半劈在他头上。”
青云您倒是实诚。
“军饷的事情,我只是睡迷糊的时候听了个大概。太子想查,是因为他年轻气盛,又是一国储君,有皇帝罩着,他敢查。但千岁爷说他是个没脑子的,我也信。在南朝,即使军饷有误,也没有人敢明面上提出来。”
绣玉喝了口茶,继续说,“军饷大量丢失,且极为隐秘,定是因为有了一套安全的机制,让背后之人偷得肆无忌惮。能把手伸进军营里,除了世家,还能有谁。世家的势力,历来是皇帝都动不了的,有句话说得好,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邸凉钰不让他查,确实为他好,不过不排除他另有私心”
瞧见青云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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