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小酒吧里有啤酒, 段衍从里面取出一听啤酒，“这个可以吗？或者让服务员送一瓶红酒过来？”
“就这个吧。”
郑佳歆接过他拉开的易拉罐，灌了一口, 靠着床沿盘腿坐下, 又喝了一大口。
段衍拿了听酒, 挨着她坐下。
郑佳歆瞥了他一眼，没作声，只是默默地喝酒, 很快就喝光了一听。
段衍把自己手上那罐递过去, 顺手取走她的空罐, 起身把冰箱里所有酒全拿了过来。
连着喝完3听，郑佳歆垂眸看着他又递过来新的，失笑, “你想把我灌醉吗？”
“你想醉吗？”段衍反问。
郑佳歆抿紧唇，头往后一仰，枕在床沿上，两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良久才沉吟道，“不想醉，醉了更害怕。”
“害怕什么？”段衍问。
“鬼！”她轻笑，“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不信。”他缓声道，“我学医的，是无神论者。”
“对哦, 你学医的。”她偏头, 半边脸颊贴在床上看他，“你们学医的人是不是见过很多死人。”
段衍：“嗯。不过，我不做临床, 相对少一些。”
郑佳歆：“那你怕吗？”
“不怕。”他如实道，“医护人员每天都在跟生死打交道，慢慢就习惯了。”
“真好。”她嗫喏。
“你……”他小心试探，“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经历？”
她今天的表现很不正常，从开始的死活不肯下海，到后来的痛下决心，再到之后在海底的紧张恐惧……他肯定一定是有什么让她痛苦甚至恐惧的经历。
鬼和死人，是跟死亡有关吗？
她忽然夺过他手里的啤酒罐，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快，有一些从嘴角流下来，沿着下巴、脖子，滑进了浴袍里。
她抹了下嘴，“我也见过死人，在水里，被泡成……”
她猛地止住话头，双手抱膝，把头埋在里面，声音发抖，“不行，不能想、不能想。”
见她止不住颤抖的身躯，段衍心口钝痛，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柔地抚着她的手臂，“那就不要想。”
“可是，我想说出来。”她埋在他怀里说，“你不怕死人，我可以告诉
你。”
他拍拍她的背，“好，有我在，你也不用怕。”
郑佳歆把头枕在他的肩窝，吃力地开启那段尘封的记忆。
“小时候我和爷爷住在老家，村里有一个水库，一到夏天，孩子、大人都会去水库里游泳。
那一年，她9岁，是村里孩子头，上树摘桃，下河摸鱼，好不自在。
那天，她和往常一样，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抱着几个大轮胎去水库游泳。
她6岁是便被爷爷教会游泳，水性非常好。其他孩子都只敢在水库边的浅水区玩，她却直接游到深水区，游着游着忽然感觉有什么勾住了自己的脚。
她自诩胆肥，憋了口气一个闷头钻进水里想个究竟，就这样见到了惊恐的画面。
到底是个孩子，胆子再大也被惊得魂飞魄散，张嘴尖叫时，水就这么灌进了她的鼻子和喉咙里，由于太过紧张，她抽筋了，越慌越往下沉，脚勾住那具发白的尸体一起快速下沉。
长长的水草将阳光吸走，水底一片黑暗失去意识前，她觉着水下真冷、真黑。
“我命大，那天正好碰见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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