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得先见过他父母才去领证，这样先斩后奏，他爸妈该不高兴了。”
不想段衍听完，竟云淡风轻地表示，“我爸肯定高兴，至于我妈，她一定会不高兴，我越早跟她说，她越不高兴得多，不告诉她，反而让她少生气两天。”
交往后，她零零碎碎听到过准婆婆的事，大致推断他们母子不是很亲密，今天听他这么一说，忽然觉得疏远程度比她想的还要深。
考虑到两人现在已经是夫妻，婆媳关系也是婚姻里的难解命题，她觉着自己得多问几句。
“你跟你妈关系不太好吗？”
段衍毫不犹豫地承认，“不太好。”
“为什么？”她好奇，一般来说，同性相斥，男生通常会跟父亲关系比较僵。
段衍眉头轻轻拧起来，斟酌道，“她不太喜欢我，或者说，她对我不满意吧。”
啊？郑佳歆惊讶，“你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简直可以做楷模，她怎么会不满意你？是不是她不太会表达，有什么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段衍摇头，将她抱坐到腿上，声音压得很低，“她从小到大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段衍，你让我很不满意……”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记事起吧，4岁的他算不出7+8，母亲严肃地说，“十以内的加法我已经教过你，你为什么不会算，你这个表现让我不满意。”
二年级的他，在校大队委的竞选中落选，她说，“你自己要反省反省，为什么大家不选你，你这样的表现别说别人，连我都不满意。”
小升初，他考前烧了两天两夜，顶着一身冷汗坚持考完，走出考场满怀期待地想在焦急等候的家长中找到母亲的身影，但是……没有；非但如此，她还教育他，“你马上就是初中生，不要像个小孩子那样娇气，你在姥爷家哭哭啼啼的样子，我很不满意。”
因为成绩不理想，他没能进入重点班，那一次，她足足一个礼拜没有跟他说话，用沉默表达她深深的不满和失望。
初中三年，他铆足劲学习，虽然不在重点班，可是中考考了全市第一，进入她执教的省重点高中。
他想，这一次，她总会满意了吧？
然而，当他把市教育局发的奖金和奖
状捧回家时，她板着脸告诫他，“不要因为一次成绩就洋洋得意，我教过的学生里，比你聪明，比你有灵气，比你优秀的孩子一抓一大把，你要更加努力、更加刻苦，勤能补拙！”
事实证明，她也许是对的。
进了一中，在高手如云的世界里，他的成绩并不突出，一次次让她更不满意。
高二某一天，他去办公室交作业，在门口，听到她同自己班主任说，“想想我真是失败，教出这么多理科状元，怎么就教不好自己儿子。”
班主任劝她，“段衍还不好？学年前十了，你还要怎样好？”
“他那叫好？都掉哪儿去了。你看看人家罗胜和叶云兮，不是第一就是第二，T大P大稳稳的，哪像他，还要使劲蹦跶才能摸到最低录取线。”
班主任：“你别这样说孩子，这才高一，他还有很大潜力。”
她冷哼一声，“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咱们教过那么多孩子，是不是好苗子一眼就能看清。不是我看扁他，是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一次让我满意过，不信，你瞧着吧。”
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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