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又有更多的女郎围过来,更多的人看到了湖水里溅起的巨大水花。大家纷纷问是水落了水,束翼一个个解释过去,口干舌燥“是我们家夫人。对,小七夫人”
“小七夫人落了水。”
“我们七郎英雄救美去了。”
“那我们郎君当然不能让其他郎君抱到自己夫人啊。男女授受不亲嘛。我们七郎是读过诗书的,跟你们这些大老粗不同我们七郎讲究这个”
束翼宣传了个遍,混乱中,有女声既嫉妒又酸溜溜地嘀咕“至于嘛。江南女郎就是矫情。她不是出身姑苏么,不是说南边全是水吗那她还能落水”
束翼一愣。
女郎中后方传来一个清脆而好奇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谁落水了啊”
束翼“”
束翼僵硬地回头,见金铃儿拉着一个小美人挤进来,叽叽喳喳地兴奋指着湖水。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关幼萱,关幼萱含蓄地回望打招呼。
见到认识的人,关幼萱目中露笑,跟束翼打招呼“束翼哥,我夫君呢”
束翼“”
束翼立即扭头,冲着湖中大吼“七郎,错了错了夫人没落水,夫人好端端地在这里站着
“落水的另有其人”
泡在水中、行到中途、耳力极好的原霁“”
他闷不吭声,咬紧腮帮,继续往湖中心游。他溅起的水花极大,白花花一大团,而这时,岸边的女郎们终于注意到英雄救美的小七郎。
但是众女郎的爱慕之心只维持了一瞬,全都噗嗤笑开了。
女郎们“哎呦,哎呦小七夫人你快来看,你夫君游水,是狗刨式哎”
关幼萱“”
束翼深觉丢脸,支吾道“不许笑话我们七郎”
一场乌龙过去,原霁的“狗刨式”带给了大家欢声笑语。
关幼萱不跟他们一同取笑,她紧张地握着金铃儿的手,盯着离湖中心越来越近的原霁。她见到水面上,乌黑的长发飘荡,原霁将一个人搂在了怀里。那女郎好似感觉到被救,一下子害怕地挣扎起来。
女郎哆哆嗦嗦,带着哭腔“救、救命别丢下我”
周围人都无知无觉,关幼萱的心却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原霁水性并不好,那怀里女郎攀着柱子一样紧紧地攀住他,还在他怀里乱动,很快将原霁给弄得沉下了水。关幼萱惊惧,叫了一声“夫君”
很快,原霁重新带着人,浮出了水面。关幼萱怕他再次被拖下去,因那女郎仍在哭泣挣扎。然而,众目睽睽,所有人都看到原霁抬手一记手刀,就将女郎劈得晕了过去。
原霁掐着人脖颈,找到了合适他救人的姿势。
关幼萱“”
围观女郎们干巴巴地“小七郎,好凶呀”
关幼萱轻声“不凶的。救人就应该这样。”
金铃儿生怕原霁对那女郎的凶悍吓退了关幼萱,连忙反口对周围人道“对的对的,表哥是为了救人,只要能救人,昏迷不昏迷有什么关系”
关幼萱心中知道金铃儿其实并不懂在水中救人的艰难,她却也不说了,眼睛只盯着向岸边游回来的原霁。
原七郎的“狗刨式”再次惹得众人轻笑,随着他离岸越来越近,连等着帮他的军人们都撑不住笑。
原霁被笑得脸红,尴尬万分。
到了岸边,怀中女郎被人接走,原霁郁闷万分地低着头,准备忍着丢人的眼光自己上岸。而他还没上了岸,一只纤柔的手便伸来,抱住了他的肩。
同时,一条干净的巾子裹过来,裹住他只着中衣的上半身。
关幼萱颤声“少青哥哥”
原霁一点点抬起眼。
关幼萱跪在地上搂着他,努力地要将他拉上去。关幼萱向他望来,眼中含雾,快要哭了一般。
鬼使神差,原霁就这般顺着她的力道,被她扯了上去。而一上去,她就扑来抱住了他。
关幼萱哽咽“少青哥哥,你吓死我了。”
温香软玉在怀,原霁却茫然。
半晌,他咳嗽一声,说“我以为落水的是你。”
关幼萱仰脸来看他,他的睫毛向下滴着水,肤色微白,唇却上翘。他的少年气息像一团水草往她鼻端钻,滴滴答答地漾着水光潋滟,湿润清透,干净明朗。关幼萱一目不错,想到金铃儿所说的
他是世上最好的郎君。
原霁低下眼睛,尴尬道“那什么,你别听束翼乱说,其实我没有怎么读过书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根本没听过的。我救人只是出于道义,我才不会去负责。”
他说“我已经有夫人了嘛。”
原霁晃一晃脸上的水,一边无所谓地拿着巾子擦头发,一边偷看她。
关幼萱抱紧他脖颈,她脸挨着他面容,重重地“嗯”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夫君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