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她嫁人的。她嫁人的问题,必然要好好讨论许久。封嘉雪掌兵,她嫁去哪里,嫁给谁,都代表着朝廷对益州的态度。
而今梁王妃的婚书,是因封嘉雪离开益州太久了,久到她那些兄弟们揭竿而起,掌控益州军。等封嘉雪回来的时候,梁王妃的婚书,是益州军和梁王谈好的条件。
梁王需要这么一个厉害的王妃,封家兄弟们希望这个女郎赶紧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夜里,封嘉雪坐在自己父母的屋舍中,听着她父亲对她的痛骂。封父气得拍桌“你早知那些兄弟们觊觎兵马,你一径离开益州那般久,说什么深入云藏部练兵有个屁好练的把自己手中的兵练没了吧”
封母又急又温柔劝说“不要生气,跟阿雪好好说。阿雪也不是故意的如今该怎么办,真的让阿雪嫁过去么”
封嘉雪抬目,淡声“我不嫁。”
她轻描淡写的三个字,重新让封父发火“你不嫁,你是要反朝廷么你不嫁你的兄弟们都急着把你嫁出去你到底有什么非要离开益州的理由不可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
如今坐在这间屋中的封嘉雪,根本没有封父印象中女儿英姿飒爽的模样。他们家没有男儿,封父将封嘉雪当男孩儿养。这个女孩儿,比男孩儿更让他骄傲。封父从没见过封嘉雪这个样子
虚弱,憔悴,苍白,眉目间蕴着掩饰不住的累。
封父更气“你”
封嘉雪腾地站起来,道“不必你们为我操心,我的事自有张罗。梁王妃,我是不会做的。”
事已至此,封父一静后,怕她闹出什么大动静,反而开始劝她“算了,既然把兵弄丢了,你也不要折腾了。对你也不好梁王妃好歹是王妃,你去并州,益州军肯定要给你陪嫁一些的没有那么糟糕。”
封嘉雪“我不嫁。”
不等父亲再开口,她转身出门“告辞。”
过了一夜,益州飘起了大雪。
封嘉雪静静地坐在军营中,望着自己面前刀架上的刀出神。她等了很久很久,外面有了动静,封嘉雪才让人进来。
那从小给她看病的医工躬下身,望着女将军,露出笑“将军放心,小郎君长得不错,挺精神的。只是吃羊奶,到底不如母乳”
他见封嘉雪面容冷淡,心知此女心性之硬非常人能比,便掠过此事,说着话“女郎放心,小老儿会好好养小郎君的。女郎有空,也可以去看看再小的郎君,也是想见自己母亲的。”
封嘉雪道“我生子一事,若有人知,我便杀了你。”
医工僵硬。
封嘉雪抬目,认真道“我的兄弟们将我当心头大患,如今迫不及待要我嫁出去。我弄出这个孩子,也未必能扭过他们的想法,还会对我的孩儿不利我离开益州军整整十个月,时间太久了,益州军被我的兄弟们掌控,我如今没办法抗衡。我的孩子,万万不能让人知道。”
医工这才宽慰“将军是为了保护小郎君,小老儿知道了。”
封嘉雪低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养孩子的,我也不会丢下他不管只要我活着回来,只要我能翻盘,我一定回来见他。他的血脉你万万要好好待他,不要浪费他身上的血脉。”
她声音沙哑,带了哽咽,让医工不安。这么多年,这位老医工何曾见封嘉雪落泪过。
老医工“将军”
封嘉雪当机立断“你下去吧。”
次日,益州军通缉封嘉雪。
因封嘉雪悔了自己与梁王的婚约,叛出益州军。益州军和朝廷大怒,立即全国通缉此犯。
通缉令传到凉州,朝廷的意思是,这般危险的女郎孤身离开,必然是叛了大魏。任何人见到此女,都格杀勿论。
作为凉州兵马大元帅,这封通缉令,自然下发到了原让手中。
原让静静看着手中的通缉令,窗棂扑簌簌,他侧头,看到“十杀”雄赳赳地挺胸而立。原让看向“十杀”的腿,果然没见到字条。他问“你没有将信送给阿雪么”
原让“你没有见到阿雪”
“十杀”拍翅飞入屋中,落到原让肩上。原让忽地攒紧手中通缉令,他垂下肩忍耐万分,蓦地站起来“十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