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没注意他的难处,翻开手里那沓房契,快乐地指挥道“最近的,纱帽巷。”
楚飞云没说话,微微调整姿势,与他隔开一点距离,一抖缰绳,让马小跑起来。
他骑术精湛,马也非凡品。
所过之处不扬尘,不扰民,宛如一阵清风刮过。
阮辞穿过来,还是第一次骑马,这匹马非常高大,坐在上面看周围,就像以前坐公交车那种视角,看谁都矮自己,非常舒适。
他终于知道为啥那么多骚人喜欢在京城街头纵马了,这就是古代的飙车啊。
看了几所房子,楚飞云都没瞧上。
想来以他京城世家公子哥的眼光,实权统帅的雄厚财力,这里是不可能有他看得上的。
阮辞摸着扁扁的小荷包,又酸又气。
路过一所漆黑的店面。
楚飞云勒住缰绳,手落在阮辞肩头,语气有些暧昧。
“殿下,你来这种地方玩过吗”
阮辞“”
没有招牌,漆黑低调的房子,门口帘子罩着黑布,进进出出的人都面色肃穆,十分有仪式感。
这是什么地方
如果不是时代穿着不对,他会以为全封闭寄宿制高中后门隐蔽的黑网吧。
楚飞云翻身下马,伸出双手。
阮辞迟疑了一下,这马真特么的高,他又不知道怎么下马,只能扑向楚飞云怀里。
楚飞云接住他,风骚地原地转了一圈才放他下来。
阮辞“”
这就是高个子对小个子的玩弄吧。
这个身高差,真是很让他自卑。
如果他比楚飞云高那么多,呵呵,他直接把这厮夹咯吱窝底下,叫大家看看这家伙多小多轻,他又是多么高大威武。
可惜,现实中矮的那个是他。
阮辞垂头丧气。
楚飞云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进这神秘的地方。
阮辞猜,这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据点,只有武功高的人才有资格进。
在这里可以买到天下所有人的秘密。
他捏紧了装钱的小荷包。
掀起帘子,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
是一间热火朝天的大屋子。
“买大”
“买小”
“再来老子还有”
每个人脸上都是癫狂或悲伤欲绝的神色。
阮辞“原来就只是赌场啊。”
楚飞云兴致勃勃“我想着殿下肯定没见过,所以带来见见。”
他说得冠冕堂皇,径自走到一张赌桌前,抛出一张银票,赌小。
转眼,开出了小。
一百两银票换成了三百两。
阮辞“”
这电视里怎么演的来着,人家一转骰子,高手就耳朵一动,可以听清开大开销。
楚飞云是高手,他肯定也会听大小。
老子要跟着一起发财
阮辞掏出小荷包,试着跟楚飞云投了一两银子。
给他翻成二两。
阮辞又拿出十两。
楚飞云拿出一把金豆,笑嘻嘻地“今天运气不错,哈哈。”
一把之后,阮辞收获五十两。
楚飞云赚了一大碗金豆。
阮辞崇拜地看着楚飞云。
觉得把二十几套房子全送给他都可以呀。
半小时后。
阮辞抖着空空如也的荷包“你不是武功很高强吗”
楚飞云“是啊,但这跟赌运没关系。”
阮辞“你不会听骰子大小吗”
楚飞云“”
“这是什么神仙才能做到的”
阮辞“那你怎么敢丢几万两上去”
害他也丢了三万两
虽然在那之前他只有三千两。
楚飞云也很莫名,他摸着后脑勺道“呃,之前太顺了。我以前在西南驻地赌钱,就没输这么惨过,都是大赢小输。
大概今天运气特别不好吧。”
阮辞“”
楚飞云什么身份,在他楚家军驻扎的地方,哪个赌场敢赚他的钱
怕不是一直钓着这大爷,每次都让他玩得舒舒服服的。
他们这是外地人被这赌场的地头蛇宰了
先一直让赢,然后再一把翻完。
阮辞气得浑身发抖。
刚刚最后一把,他连那叠房契都压上去了
一直沉默摇骰子的年轻冷面荷官看了眼他俩。
“两位客人,要不要来最后一把”
“这位小公子身段品貌上乘,可作赌资。”
“一局定输赢。你们赢了,就可以赢回本金,输了,这位美貌小公子就归赌场了。”
楚飞云长剑铮然出鞘“放肆”
瞬间,赌场四周潜伏的黑衣打手也拿出各色兵器,包围了这张赌桌。
楚飞云丝毫不怯。
阮辞却拦住他“再来最后一把,赌。”
他真的想翻盘啊,都是钱啊。
他与楚飞云附耳道“如果输了,咱们就亮身份。”
“吓不死他们。”
楚飞云点头“好主意,我就说我是宁无霜,殿下不必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