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至于那些被底翻红浪的也被我一把揪下床。偌大个飞云楼被我捣得鸡飞狗跳,沸声盈天。
老鸨得了消息,带了几个手下拦住我,说老娘我开这飞云楼二十年还没人敢来闹场你是得了谁的势竟如此大胆可是有什么相好那也说不定我这里的姑娘个个天香国色。
我截下她的话说呸就凭你这秃顶金鱼眼蒜头鼻血盆大口双下巴胸部扁扁水桶腰没屁股罗圈腿三尺大脚你手下的姑娘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儿我来是你给你面子你还就真当自己是棵菜了,一气骂下来,有点渴,喝了一口茶水,觉得没气势,跳上椅子居高临下继续骂我走南闯北什么样人没见过你这里的姑娘我还真看不上眼开了个小小的飞云楼就觉得自己上天了我告诉你豆芽它就算长得顶了天那也还是棵小菜。
老鸨被我骂得整张脸红得猪肝似的,鼻翅翕动着只是说不出话来,我摆开三七步斜睨着她,最后她干脆两眼一翻,直挺挺后仰在地厥了过去,倒把我吓一跳,她不会就这样急火攻心,一命呜呼了吧。
正紧张着,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我斜眼看去,只见一袭青色长袍,方方正正的一张脸,温和的眼睛,有些面熟。
他起身踱到我面前,负手仰头看着我,嘴角紧抿着,可是还有一丝笑意藏不住,一道笑纹从嘴角蔓延开来。“你是谁”我问。
他向我招招手,说“下来说话。”你在叫狗啊,但还是听话地跳下来,停到他面前。
“怎么认不出我了。”他伸手将我翻过来的衣领复归原位,又拂去我前襟上一点水渍。我心里一动,这样亲切和气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离开云雾山,来到这十丈红尘,只觉得满目的熙熙攘攘,皆逃过“名利”两字,那人情,竟是薄如纸。于是也学着与什么人都淡淡的,偶有来往,不过是各取所需,小青是第一个意外,救下他,半年相处,有了情分。可他到底还是在半青半涩的年纪,灭门之恨压在肩上,使这孩子变得日甚一日的偏激起来,待要劝他放开心胸,又往往被他几句话顶回。而眼前这人,散发着稳妥而安全的气味,云雾山的味道。
思绪尚在来来转转,听得小青趴在我肩上咬耳朵“师父,他就是杨震远。”
“你是杨震远。”我一时慌了手脚,又窘又气,窘的是三月前巴巴地上门挑衅,结果以闹剧收场,不知他还记得多少。气的是怎么就这么冤家路窄,来妓院与老鸨对骂竟然被他看见,这下子怕不笑死他了。
他向四方团团拱手“各位听在下一言,这位与我还有恩怨未了,不死不休,因此杨某不才,人我就带走了,还请大家包涵则个,今夜的帐就记在我身上。”众人哄然叫好。他又找了几个看来像是管事的龟公花娘低语几句,递过几张银票,转向我。
我抢先道“走吧,既然你想打一架,我奉陪到底。”一马当先地走出飞云楼,挑了个方向,向城外走去,他不言不语地跟在后面。
闷头走了半个时辰后,听到他谓叹道“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再向前就是飞云楼了。”
我猛地抬头,果然,苍茫夜色中,飞云楼在前方隐约可见。小青嗤地一声说“你让他领路,天亮也到不了城外。”
我瞪小青和面带笑容的杨震远一眼,摆了个起手势说“姓杨的,来吧,三个月前是我一时大意,今晚你就没那么好运了,我一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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