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了毒,喑哑着嗓子说“谢谢。”忽然又瞪大眼说了一句“是你”便沉沉睡去了。我支撑着起身换过被褥,寻来茶杯,渡给他几口水,向前一倾,躺倒在他身边不醒人事。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人来人往,睡得极不安稳,后来有人伸手揽住了我的腰,这才轻叹一声,沉入了梦乡之中。
再睁开眼,外面已经是红光满天,全身酸痛,动弹半分也难。那只手臂还留在原地,我转过头,原来是杨震远,斜倚着床柱将我偻在怀中,相较于我像一摊烂泥一样委顿在床上,他倒是神清气爽,只是眼光温润,显见是修为又深了一层。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两夜。”
比我预计的要长一些,失血是原因之一,怕还是在尘世留得久了,体质已不如在山上时纯净。“小青呢”我问。
“我打发他出去查些消息,就快回来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你确定你接受得了”我见过太多人对待未知事物时的恐惧与迫害,杨震远也不过一介凡夫,还是不要抱希望才不会失望。
“我杨某虽是一介凡夫,”我浑身一震,听他继续说“可是也自认见多识广,与那些村夫村妇不同。何况,生死门上走了一遭,我想,还能让我惊讶的东西恐怕不多。”
“那好,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我忽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第一,你的真面目是怎么样的”
“嘎”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最先问这个。
“给我看你的真面目。”他一字一顿。
下山之时,长老告诫说切不可让人见到本来面貌。可是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妖狐族人,个个倾国倾城,我自认不过算是中等,于是便顶着天生的一张脸大摇大摆地下了山。
只三天,我便逃回了山上,向长老哭诉说山下人太奇怪,一见面就流口水扑上来,扯衣服,乱摸,和书上写的没半点相同,不过吃饭住店不要钱、走时还送出三里远这一点倒不错,从此被引为全族的笑柄,每个同族历经尘世回来后都要先到我洞中哭一场,说山下人太奇怪,然后大笑扬长而去。小青随身带着的那张画像就是那次下山留下的。经此一役,我愣是在山上又多躲了一百年没敢下山。这次学乖了,稍用一点妖力改变了容貌,除非是自愿或是大量失血的时候才会回复,想必是解毒之时,大量失血,被他看见了。
我拨开头发,将一张脸朝向他。只见他先是睁大双眼,一脸震惊,然后一丝笑从嘴角慢慢蔓延开,越来越大,另一条手臂也缠上来将我搂在怀里。
我不住拍打他“轻一点,你把我的骨头都要勒断了。”他减了力气,却还是将头埋在我颈旁。
半晌过后,他说“变回去”“为什么我累死了,还要变来变去。”“听话”被他的眼光一扫,我突然全身无力,不知不觉间就照他的话做了。
他放开我“现在我要问第二个问题了,你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应该第一个问吧我说“我不是人,我是狐狸精。”
他摸着下巴,笑得贼贼的说“我猜也是。”
接下来,我一一交待,出生哪里,多大年纪,这个我也不知道,山中无甲子,谁去记那些。连妖狐草的事也说明了。他听后,沉思一会说“你武功不错,但既然是妖怪,应该有法力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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