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觉得奇怪,一到厨房,张大娘给我一面镜子,我一看亏我还在府里走了一大圈。”她咬咬唇,说不下去了。
我说“你想不想报仇”
她疑惑地问“怎么报仇行宫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要把每个人都抓来打一顿”
我神秘一笑。
吃过早膳,我让小四将行宫中所有人集中到院里来,连侍卫也听说“梨香院”的客人有事宣布,不当值的也都来凑热闹,院子里黑压压地挤了五六十号人。
我从房中走出,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接着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神仙”,五六十号人突然齐齐跪倒在地,不住叩头。
我手一挥,大模大样地说“嗯,都起来吧”待他们站起,我在冬梅搬来的椅子上坐了,弹弹衣袖说“昨天我夜观天象,这珞珈山有一只老鼠即将修练成精,出来为害人间。我倒有个避祸的法子,因为当时已经夜深,来不及通知大家,便先教了小四。老鼠最怕的是猫,于是我用天山天池之不研墨,加上一点法力,在她脸上画了个猫的脸谱,这样一来,即使那鼠精见到了她,也是不敢上前的。我居住在这行宫之中,与你们也算有缘,若有想趋利避害的,我便照样在他脸上画上几笔,收钱二十文。”
冬梅三人在房中笑得要去撞墙,忍着拿了个箩筐出来,凡是来画脸之人,便将钱投进箩筐里。
江边一役,有不少侍卫是亲眼所见,回来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对我是神仙一事深信不疑,因此我这一段鬼话,虽然漏洞百出,他们听了却是如奉纶音。前来求教的人络绎不绝,我便在门口摆起了摊子,一张桌子,旁边撑起一个布幌,上书“趋吉避凶”四个大字,坐在桌后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画上那么几笔。
当值的侍卫听说有仙人在此普渡众生,也都找素来亲厚之人替了班,抽空前来。
闹了半上午,我渐渐支撑不住,便将摊子交给冬梅他们,自己躲到屋子歇息去了,但觉胸口烦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擦黑,正在如唤冬梅他们,床帐被拢起,黑暗中,有人将茶水送到嘴边,我喝了口,借着微光抬头看,却是德王。
他点亮了烛火,向来肃杀的脸也略带戏谑,说“你可醒了,我一日不在,你便将这行宫闹得天翻地覆。我巡视回来,一下马车,你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行宫正门两旁一溜十几个侍卫,个个画成了花猫脸,手持兵刃当街一站,还洋洋得意地说这是仙人为他们画上去的,有了这个,百病不侵。真不知让人是气还是笑。”
我吐吐舌头,不过是一时玩笑,谁知道他们竟如此当真。
冬梅和小四嘻嘻哈哈地进来,将布幌倚墙放了,看见德王又是想笑又是不敢。
我让他们将箩筐放到床上,抓起一把铜钱,又从指缝中漏下去,叮叮咚咚地极是悦耳。我说“你们数过没有,今儿一共收了多少钱”
小四抢着说“我和冬梅姐数过了,十五贯还有余。”
这么多冬梅在行宫里算是地位较高的大丫环了,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一贯,小四则只有五百钱。
我说“明日我们便将摊子摆到街上去,几日下来,我们就可以”德王本来在一旁喝茶,听到我这句话,突然插口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向他喊。
他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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