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都不放在心上,哪个猫儿不偷腥。就是现在,后院里养着的那十多个伶人相公,说出去人们也只是一笑置之”
我大着舌头对德王说“哪个猫儿不偷腥,这句话我听得懂,原来你这么风流。”
德妃对我的话听而不闻,说“可那些人倒底是上不了台面的,高兴呢,就宠宠,不高兴就扔掉了,任他们自生自灭,谁也不能说什么。单为一个男人整治出一个院子,每天同进同出,言笑无忌,这就有失身份了。自我嫁过来,这梅园就是我最爱来的地方,不过图那几株梅树清幽,没想到王爷你竟掘走了所有梅树,去装饰那个男人的园子,还说什么梅树非百年不显古意”
“哈,”我指着她狂笑道,“我说这里怎么看不到半株梅树,原来都被人挖走了。”又将酒壶放到她手里,说“酒不错,小二,再来一壶”
德妃霍地站起“你你”颤动着手指说不出话来,半晌,看到德王依然不言不语,方才铁青着脸匆匆走了。
德王一笑低声说“好手段”
我哈哈一笑,站起来,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不住地转、转、转,转得我头昏眼花,胃里一阵紧,连带刚喝下的酒一股脑地冲上来,哗地一口吐在地上,便觉眼冒金星,身不由己地坐倒在地。
先前还听得德王在带着笑唤我,头脑越来越沉,德王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激越。
有人抱着我不停跳跃,风声呼呼在耳边吹过,有心要叫他,却是说不出话。他的手横在我的腰间,头和脚便软软地垂下去了,便如全身的骨头已经寸寸断裂。
颠簸稍停,只觉得一阵药香扑鼻,听得帐子外有人说话,隐约间听得几句“积重难返”“五劳七伤,油尽灯枯”。有人冲进来,小声说“王爷,寿衣寿材已经准备好了”还没说完,便听他长声惨呼,那惨呼声从房中一路摇曳而出,想是被德王一掌击得飞了出去。
苦笑一下,看来是自己大限已到。江边一役之后,身体便一日弱甚一日,全仗在行宫之时,服了不少奇珍异药,平日既不劳心又不劳力,这才撑了近两月,最近远赴京城,车马劳顿,终于牵动了身体深处的旧伤,势如决堤,服再多的药怕也是抵挡不住了。
小白,镖银终究是没帮你要回来,连这最后一件事也没能为你做到
正思量着,甜腥之意从喉咙里涌上来,咳了两声,一口血喷在了青绡帐上,斑痕点点,倒是一幅上品的图画,头一歪,就此人事不知。
十七
昏朦中,一根冰凉的手指划过面颊,我激灵灵打个冷战,只觉得一股凉意从面颊攸忽而入,宛如一条细细的水银在体内流转起来,所到之处,原先纠结于肺腑之间的沉塞之感霍然而失,舒泰无比。
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背光立于床前,双手不住在我的穴道关节处推拿揉捏,满头银丝在灯光下泛出奇异的蓝色。蓦地,一滴晶莹的汗水从的额头划落,滴在我脸上,我软软地唤一声“族长”。
他看我一眼,两道剑眉一竖,开口说“下山前,我交待你的话,你一句也没放在心上,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全都做了。”
我吐吐舌头,岔开话题“族长,你怎么下山了听小花说,游完洞庭湖你就要回山闭关修练的。”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面色更加深沉严厉,连放于桌上的烛火也似感受到他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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