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镖银的事怎么样了等你拿回镖银,就跟我回山上好不好”
“好啊,去哪里无所谓。”
“族长说,你到了山上,他可以让你转生为妖,这样你就不会老了。”
小白耸耸肩,不是很在意地问“如果我老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当然不会,可是你老了,就会死,我可不想一个人。而且人和茄子不一样,茄子是越老越硬,人一老了,就硬不起来了,软趴趴的,就不能给我幸福了。”
小白蓦地将我扶正,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谁告诉你这些话的”
“小安啊,他说的。”
他嗤地一声笑说“你放心,我会一直硬下去,事实上,我现在就已经很硬了。”
“什么硬了”
“以后再告诉你。”
窝在他怀里,只觉得说不出的平安喜乐。两个人絮絮地聊着,只是拣着小事。天微亮时,小白忽然下了床,打开了卧房的门,朗声说“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王爷既已到了,何不现身。客人围被而坐,让主人立于外面,叫在下怎么过意得去。”
“总镖头好灵的耳力,本王不过不小心走动声音大了点,就被发现了。总镖头光临寒舍,本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说着,从暗处走出一个人,长身玉立站在廊下,正是德王。
小白略一施礼,说“王爷诸务繁忙,在下怎敢打扰。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素心一直蒙王爷照顾有加,临别之际,在此一并谢过了。”说着,又是一揖。
德王脸一沉,闪身避过了,说“我却不是为你照顾素心,这一揖本王当不起。况且素心也不是你的,总镖头未免有点越俎代疱。”
我穿上鞋,追到门外。小白和德王一个立于房门,一个立于廊下,正瞬也不瞬地互相看着,小白沉静如水,唇边隐隐有一丝笑意,德王却是脸色阴沉,一股肃杀之气缭绕周围,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我情不自禁伸手牵住了小白的衣角。
德王一眼扫过来,说“素心,进去,这里没你的事。”
小白也说“你先退到屋里,多穿件衣服。”说完,又转向德王说“素心的事暂且不论。我与王爷之间可还有另外一笔帐要算。”
德王哼一声,踏前一步,脚下方砖应声而裂“你联合武林正道袭击我影煞四处分堂,这一笔帐,无论如何你要交待个清楚。”
“影煞无恶不做,我攻打也不过是顺应民心。更何且,我尚手下留情,没将你的真实身份告之于天下,若是人们知道了堂堂德王竟是杀人无数的影煞堂堂主,你说他们会怎么做,朝廷又会怎么做”
“你会告诉我是影煞堂主的事不正是你手中最厉害的杀手锏总要留到最后才祭出来。可是你要知道,死人是不会泄露任何秘密的。”手一挥,周围假山后,树木上飘下无数人影。
小白一用力,带着我飘进了屋里,反脚踢上门,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阵乱响,如下疾雨,无数的暗器钉在了门板之上,更有几枚份量甚重的飞锥穿过门板飞了进来,小白随手挥洒,将之一一斩落于地上。小白将我送到床前,又将八仙桌立起挡住,低声说“在屋里呆着,别出去。”
也不等我答话,从门外抄起一个行囊,从里面掏出一把揉木而弦之的弓来,回头向我一笑,纵身跃了出去。
我跳下床,趴在窗口向外看。只见小白跳到庭院中,猿臂伸屈,刷刷刷三箭连株,发出凌厉的破空向德王飞去。
德王冷哼一声,左手伸出二指,看准长箭来势,在箭上一拨,第一箭便斜斜的落到地上去了,转眼间,第二第三箭已到,他面不改色,伸手挟住了第二支,看准时机,手一挥,正敲在第三支箭正中,两箭齐折,跌落于地。
小白更不答话,张弓如满月,又是连株七箭,这七箭虽然有先有后,但彼此间相差极微,但如七个人一同放箭,平行飞出,箭尖带起的尖啸之声在静夜中听来份外惊心,德王身形闪动,打落了其中三支,却再也来不及打落另四支。
那四支箭却不是奔德王而去,只听得几声惨叫,那四箭射中了四名德王手下的喉咙,鲜血沿着箭身缓缓地流下来。
德王大怒,一掌劈向小白,小白却不与之正面交锋,又是一箭逼退了德王,再一次连株七箭,快如流星,又有七个人倒下,有一个人没有立时就死,倒在地上,翻滚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哀嚎。
血腥味一阵阵地飘过来,我喉头作恶,再也忍不住,推开门,冲到院中,挡在小白与德王中间,大声喊“别打了,别再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