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围着他,吵得他恨不得出家。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们将来也可以下山来看他,偷偷地,不让他知道。”
“或者,”我跳起来,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可以把他的小孩偷走,玩个几天再送还给他,小青的孩子一定很像他,小小年纪就会横眉竖眼地看人,还很会做菜。你说好不好”
小白一皱眉“不好,别人的孩子有什么好,如果能有一个小小素心才好,小小的软软的,一边流口水一边乱爬。”
我向他皱鼻子“我又不是母的,怎么可能会有小小素心”
小白哈哈一笑,我心中也是烦闷稍减。
辰时三刻,有太监来朝房,细声细气地说“宣圣上口谕,杨震远、凌素心两位东来阁觐见。”
如历代宫殿一样,皇宫建筑群可分前朝、后寝两大部分。前即南方,为阳主大,所以用作施政之所,后即北方,为阴主藏,用作居住之所。
跟随着太监一路行来,但见亭台楼阁结构精巧,山石树木安排有序,奇花异木怪石竞奇争艳,五色石子甬道四通八达,人间富贵,无过于此。
东来阁却是乾清宫旁一幢独立的二层小楼,雕梁画栋,正中的匾额上四个大字“紫气东来”。
上了二楼,迎面却是一间暖阁,那太监站定了,恭恭敬敬地说“禀告皇上,杨凌两位公子到了。”
另一个小太监打开帘子,伸指在唇上比了一比,小声说“嘘万岁爷刚下朝,精神不济,正打盹呢。”
领路的太监为难地看了我们一眼,欲言又止,正要领我们下到一楼稍候,一个带着三分倦意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走进去,只见南面窗下的小榻之上盘膝坐着一个黄袍中年男人,看年纪比铁中棠略小几岁,面目清瘦,双眉微皱,眼角几丝细细的鱼尾纹,手执一册书卷。若非亲眼所见,谁也难以相信眼前之人便是当今皇上,毋宁说更像大户人家长在深院的文士,只是身上那股尊贵清华之气却是无论如何遮掩不掉。或许是刚刚睡醒,长发披散,个小太监在一旁躬身伺候着。见到我,他明显一愣,眼中多了几分玩味与了然,我站在门口,洋洋自若。
领路的太监咳了一声,看着我杀鸡抹脖子似地只是使眼色。我不明所以,问他“你向我们使眼色是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
那太临脸一红,尖声道“大胆,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下跪”我耸耸肩,“我们族里可不兴这一套。”虽然对面之人是当今天子,九五至尊,在我眼里和普通的路人可没半点区别,一样的百年之后归诸尘土。
小白也朗朗说道“在下虽身在尘世,却早已自认非尘世中人,这下跪的礼数还望陛下见谅。”
那黄袍男人脸上掠过一片阴云,硬声说“非尘世中人。既然如此,却又为何投效于老三麾下,追名逐利口是心非,自相矛盾”这一怒,顿时显出几分威严来。
小白也笑道“若逢秋雁飞南下,洞庭湖畔是吾家。”
皇帝脸色稍霁,道“若逢秋雁飞南下,洞庭湖畔是吾家”嘴里喃喃念了几遍,说“好一个洞庭湖畔是吾家,这便随联去赏春宴吧。”稍稍欠身,早有机灵的小太监过来服侍他穿衣着鞋,出了东来阁。两名小太监当前领路,然后是四名气势虎虎的带刀侍卫,紧紧将皇帝护在了中间,身后又有两名小太监,捧着拂尘炭炉,一行人浩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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