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说“想不到皇宫之中尚有这等雅致的地方。”
我已经迫不及待跑到竹舍前,小白信步跟上,忽然咦了一声,抢上来掩住我嘴,低低地说“别作声,里面有人”说着拉着我便向回走,我不依,说“可能是看屋子的太监之类的,我们在这里又不会碍着他们。”
掰开小白的手,走向竹舍,只听屋里传来说话声,一个轻软,一个低沉,决不是太监那种尖尖细细的嗓音。
只听那个轻软的声音说“一年也见不到你几次,来了又是心不在焉,枉费我天天在宫里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来。”像是怨着又像是欢喜着,缠绵俳侧。
那个低沉的声音说“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通知我,要不要提醒你我为什么送你进宫。”虽然是极力平静,仍有一丝难掩的怒气,很像德王。
我回头看看小白,他点点头。怪不得他要拉我走,我妖力内力俱无,耳朵自是不如他灵敏,想来他早已听出是德王的声音。
这一分神,便漏了几句。只听那轻软的声音变得有些高亢“你做大事,你要得天下,又什么时候将我放在心里了,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送我进宫”声音停住了,代之以几声冷笑。半晌以后才接着说“再怎么心黑手狠,他终究是他儿子。九王既会撒娇又会做小伏低,甚至不惜学老莱子彩衣娱亲,把他逗得龙心大悦,别说是冀北那个弹丸之地,便是整个冀州都赐给了他我也不希奇。你会什么,和皇帝只有君臣之礼,永远都是不咸不淡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拿你当儿子。”
屋内啪一声响,像是德王伸手在桌上拍了一掌,一时间,两人俱都沉默不语。
那个轻软的声音再响起时,带了些讨好的意味“王爷不想将冀北拱手让人那也容易。”
德王说“哪有那么容易冀北产铜矿,既可铸币又可练兵,到了嘴的肥肉,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他放不放弃没关系,圣旨还没下,现在叫皇上改主意还来得及。”
“你是说”
“没错,东风西风不如枕头风,只要我在皇上耳边说几句,难保他不会依了我。”话中的得意渐渐消失,带着一点点幽怨“皇上第一男宠,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几分份量的,难道你忘了当初为什么送我进宫”
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传出来,半刻之后,屋内椅子倾倒之声、声、沉重的呼吸声响成一片,还杂夹着轻柔薄软的呢喃。
我回过身,拉着小白走出了那片竹林。
二十二
“他是谁”我问,没有明确地指出“他”。
“最受宠的娈想来应该是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梦蝶,听闻他色艺双绝”
打断了他的话,我黑着脸说“这些事你倒知道得清楚。”
刚出了竹林,迎面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满脸的欣喜若狂,叫道“一路从御林军那里打听着追过来,两位公子可真能走,大半个后宫都逛遍了。这位便是凌公子吧,快,皇上正等着您哪。”
“等我等我做什么我可没钱去买他那些花。”
小太监掩嘴一笑,竖起的小指抵在颊边,说“哟,公子真是会说笑,能被皇上请来赏春宴,立国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多少人求也求不来呢。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用不着您自个儿出啊,多少大臣捧着银子眼巴巴地等着送给您呢。“
我心生厌烦,没好气地说“一个大臣的俸禄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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