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短一些,如果让他慢慢来,说不定就失去了起床的勇气。虽然这是最好的办法,可那
痛让他几乎流下泪来。
坐在床边,汤姆像表演哑剧一样,动动手指抬抬腿,脸上表情千变万化。十五分钟后,
他开始变得习惯了痛楚,可以小幅度而缓慢的活动肢体,做完这些,汤姆才有心情审视自己
将会住上很久的房间。
从门到窗大约三米,巨大的未经打磨的原石堆砌而起的房间,看起来冰冷而没有生气,
墙壁上不时有尖锐的棱角刺出来,如果不小心碰到说不定会受伤,狭小的斗室,一张简易木
床和一个用几块板子拼起来的衣柜,唯一的奢侈品是挂在床对面闪亮的十字架。。
昨天夜里脱下的衣服散乱地扔在地上,皱得像块干菜,干菜的旁边,是一套折得很整齐
的黑色镶白边的修士服和一件粗亚麻布的白衬衣,领口袖口略有磨损,但是干净笔直,而且
干燥。紧挨着衣服的,是一个木质的托盘,里面盛放着陶瓷水罐,三个圆圆的小面包,一块
看起来不怎么美味的奶酪,还有一小把的葡萄干,汤姆猜这是约翰在他入睡后送来的。
晨祷,或是食物汤姆难以抉择,最终,世欲的饥饿感缓解了对信仰的迫切,作祷告变
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汤姆先是喝口水润了下喉咙,置奶酷于不顾,拿起小面包一个接一个吞
了下去,又把葡萄干倒进嘴里,还是不够,饿得发慌,胸口有个大大的空洞,汤姆犹豫片刻,
把奶酷也塞进了嘴里。
拣起了自己的内裤,不情愿地套在身上,然后是衬衫,太大了,汤姆把袖子反折了两次
才露出手背,正要穿裤子,门砰地打开了, “请问” 又砰地关上。。
汤姆转过头,只来得及看到消失在门缝里灰色的身影和灰色的帽沿,是那个不把圣保罗
大人放在眼里的探长,汤姆认得他的声音,这个转头的动作让他的脖子又疼了 ,“冒失鬼,粗
鲁的牛仔”
。
汤姆上身不动,两条腿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向前挪,心下懊恼,照这个速度,等找到副院
长连晚祷时间都要过了,更何况还有其它事情等着他去办。
转过墙角,就发现一楼二楼之间的楼梯平台上站着四五个修士,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安和恐惧从他们的脸上和黑色袍子里渗透出来。
汤姆隐约听到一句,“上帝,如果探长的话是真的,那不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个杀
人犯。”。
杀人犯汤姆心里一紧,这就是探长所说的“那种东西” 吗
另一个修士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虔诚地吟诵 “我们栖身于净土,纵使有人心中存有恶意,
也必随着神祗的光芒而消融。”。
“得了吧,” 另一位修士显然入世较深,不以为然反驳道“如果我们之中真的有杀人犯,
能帮助你的只有警察,你总不会以为念几句祈祷文他就会放过你吧。”。
“我知道,” 虔诚的信徒很苦恼, “可我们总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说实话我倒非常想知
道杀人犯是不是在额头上长了一只角 ”。
其他人察觉到他隐藏不住的好奇和跃跃欲试,都笑了起来,有人低声说“等你看到他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