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好看哦,可惜这身体素质不太行”他啧了一声,想再说些什么,却是忽然止住了。
光线稍显昏暗的后视镜中,一双深邃、透亮,仿佛浸染了冬夜里幽冷月色的眼睛正静静看着他。
司机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只觉得一瞬间车窗外的炽热、烦闷,全都远离了他,他的身子灵魂都被那双眼睛禁锢在一片幽冷黑暗之中。
他的世界变得冰冷死寂,像是身上灌了铅、绑了巨石,用力堕入深渊。
“江队”
何耀惊喜的声音乍响,司机猛地哆嗦了下1身子,立刻一手抓住车窗,半个头伸到了窗外。
他再不敢回头看身后令他浑身发冷的男子,他感觉是这热到爆炸的天气救了自己至少有了方才的对比,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外面的酷暑可憎了。
被唤作江队的男子年纪尚轻,最多二十五岁上下。他的皮肤非常白,是一种透出冰冷质感的白,像冰雪塑成的一般,光看着就让人觉得冷。
眼睛很黑,与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成为脸上最引人注目的绝色。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没有扣扣子,内搭是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休闲裤和运动鞋。
整个人冰冷又贵气,倚靠在座椅里,平静的神色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厌世感。
“江队你好些了吗”脾气比较急的何耀透过前面的车窗问了一声。
“嗯。”江听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到平日里的静默。
他动了动身子,稍稍平静了一下,弯腰下车。两个同事在外面看着他,想要伸手扶一下,都被他避开。
“感觉怎么样”段文铮拧着眉,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没事。”江听年的声音很稳,动作也很稳,他站在自己的两个同事身边,看起来没有一点儿不妥如果忽略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密布的细汗的话。
“阿年。”段文铮忽然抓住江听年的胳膊,不容置疑地道,“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家诊”
“放手。”江听年没等他说完,就冷冷开口。
段文铮脸色变了变,他是有些恼怒的,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江听年状态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平日里江听年不喜欢和人接触会直接避开,甚至和人动手,但方才自己动手时,对方竟然无法避开。
如果不是虚弱到了一定程度,他绝不会这么被动。
“你要倔到什么时候”段文铮压低了声音怒道。
江听年抿唇,静静看着对方道“放手。”
段文铮哑然。
过了片刻,他放开手,退后半步距离,用不解又恼怒的目光注视着江听年。
江听年察觉到脑海里叫嚣的混杂声音减少不少,这才缓和神色说“有时间我会去的,走吧。”
缓过气的司机早就趁着两人拉扯的空隙踩了油门呼啸而去,何耀挠着头,不解,但也没敢多问。
毕竟两个当事人其中之一是南陵城的警界神话,一个不爽能把人头盖骨拧下来的那种。他有什么疑问此时还是憋着比较好。
三人进了电台大楼。
南陵城总电台是全国有名的综艺性媒体单位,其业务范围之广、流量之大,在国内首屈一指。所以这栋大楼里,来来往往的人多如牛毛,更有许多知名人士。
嘈杂的环境里,兴奋的、消极的、爆炸的、愤怒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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