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初染鲜血淋漓的脸。
江听年没接手机,只垂眸看了一眼,轻轻道“自食恶果。”
段文铮凑近他,压低声音问“你知道”
“嗯。”
“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段文铮握紧手机,紧紧盯着江听年。
江听年沉默了片刻,最后抬起眼,看着段文铮道“下午出电梯时,她眼里有杀意。是你们没注意到。”
这次轮到段文铮无话可说。
小说里常说的“杀意”,在现实中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这种无实质的东西,需要很敏锐、并且经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察觉到。
江听年就是这样一个感官无比敏锐、又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路知下午也在电台。他和杨初染见过面,杨初染被他激怒,所以才带了杀意。”江听年重新看向透明的窗户,目光与玻璃中的自己对上,“所以我给她下了暗示。”
段文铮后背惊出一片冷汗,声音压得更低“你不怕”
“不怕。”江听年不等他说完就道,“心理学这块,国内没人能比我强。”
这句话是事实,段文铮只能再次无言。
过了一会儿,车厢里议论声不但没降下来,倒是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讨论。甚至有人频频看向江听年这边,大有一副上前询问的架势。
段文铮压下一脑子的疑问,小声道“你坚持坐地铁,是有什么事吗”
江听年点了下头,示意旁边的人先别靠过来,这才对段文铮说“你和何耀到站下车,不用跟着我。”
“你的病”
“别跟着我。”江听年看向他,“你们会影响我。”
段文铮“”
过了一会儿,段文铮道“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立刻联系我。”
何耀这次顺利凑过来,张嘴想问问题,段文铮看他一眼“别问了。”
何耀“”
多年合作,何耀多少也了解这两人脾气。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只好闭嘴。
地铁开了十几站,到了天湖区附近。段文铮和何耀下车,江听年继续呆在地铁上。
半个小时后,江听年换乘到另一条地铁。
这条地铁同样人满为患,不同的是,江听年上去时,无人碰到他的身子。
而他身后不远处,一团黑气始终跟着他,没有片刻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