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生气吗”路知站在江听年两步之外,低头问他,“那些人那么骂你。”
江听年歪了下头,略略沉吟“会生气。”
接着又道,“但转念一想,他们跟我之间的差距,就不气了。”
路知“”
片刻后,满头问号的路知忽然笑了出来。他第一次发觉,江听年的可贵之处不在于其他,而在于这种能够随时放下、释然,并且看透事物本质,去开悟自己和他人的本事。
“你说得对。”
何止是对,简直是至理名言。身在高处的人,何必在意底层之人的歪曲侮辱和谩骂。
毕竟不管毁誉,他们开口的前提,都是仰望。
仰望他们或毁谤或赞誉的人。
“江警官,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路知上前一步,靠在电脑桌边,与江听年仅在咫尺之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一个这样了解我、并且接受我所有优缺点的人。认识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江听年手下的动作一顿。
路知注意到这一点,立刻笑道“别误会,我不是同性”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一个吓到破音的男声就传进了耳中。江听年皱皱眉,他听出这是薛崇的声音。
“是薛崇。”
路知也听出来了。他表情有些严肃地去开门。恰好薛崇正冲到他门口,这一下就撞了个满怀。
“救命救命有鬼啊”薛崇衣衫不整、神色惊慌地揪住路知衣领,不等路知出声让他放手,就猛地爬起来,往房间里江听年的位置冲。
“江听年江警官救我”
眼看薛崇就要冲到江听年的怀里,路知半撑起身子,转回头大声道“导演来了”
薛崇在距离江听年两步之遥的位置硬生生定住。
江听年“”
过了两个呼吸,薛崇没听到其他动静,瞬间反应过来路知是在诓他。可惜这个时候再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我说真的,我真的撞鬼了。”
路知关上门,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肩膀,慢慢走回来。
江听年道“你带着桃木,没什么东西能伤到你。”
江听年不说还好,这一说,薛崇反而想起来一件事,立刻问他“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怎么一收了你的桃木,就撞邪了”
江听年“”
路知走过来道“你反过来想一想,万一是你招惹了麻烦,刚好江警官送了你桃木,反而恰逢其时地救了你一命呢”
“开什么玩笑”薛崇刚反驳完,就见江听年面无表情地点了个头,于是瞬间一脸的问号。
江听年“桃木辟邪,不招邪。”
薛崇“你不是警1察吗”说好的无神论者、不迷信
江听年“你不是刚撞了邪”
两人“”
路知忍着笑,插话道“薛前辈看起来挺好的或许只是太累,出现了错觉”
薛崇破口大骂“错觉个屁我不瞎就算我瞎了,我还能自己把整个酒店房间的家具电器弄到飞起来吗”
话音刚落,江听年就表情一凝,绕开薛崇往前垮了一大步。
路知原本要说话,此时见了江听年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紧接着房间的灯闪了两下,竟是灭了。
薛崇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伸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路知胳膊,带着颤音道“灯灯灯快开灯”
路知道“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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