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瞪大了眼瞧她。
白菜菜“放心，不会漏的。”
为转移李白的注意力，白菜菜开始有意无意地讲一些小故事，企图将李白的心神从老子要吐了，难受的想法当中拉出来，从而减轻晕车感。
可实践证明，这招“声东击西”是无效的。
如果说刚才的李白还只是脸色泛白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是铁青着人一个，在吐水的边缘反复横跳了。
没什么精气神地背靠椅子，李白黝黑的眼瞳涣散无光，好似沼泽泥潭。
白菜菜见他这样，也就收了声，尽量安静下来，不让他心烦。
车子开得摇摇晃晃，很慢，而且走走停停，这无疑让李白更加难受。
白菜菜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吐了，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就提醒他塑料袋里装垃圾，公共文明靠大家
巨大的车轮缓缓停下，沉重的车身嘎吱作响，公交车又在一个站点停了下来。
白菜菜无聊，看着上上下下的各色人物，脑子里编排着一个又一个故事。
“师傅，能找钱不”
曾小慧今天出门办事儿，刚好要搭乘这辆公交车。
她拿着二十块整钱，给司机师傅看了看。
司机摆摆手“你跟乘客商量一下吧，先坐好，我要开车了。”
曾小慧笑脸答应，然后找了个前排的空位，扭头往身后看了去，好似在物色一个老实的好人，让自己可以换个零钱。
白菜菜“”
她猛地一弯腰，就趴在了李白的大腿上。
李白本来仰着头，一脸菜色。
可当他感受到腿上传来的异样感时，却忽然耳根一红，紧接着，晕车给身体带来的负面反应也消散了很多。
“你这是”
白菜菜赶紧扭头，仰看着李白的下巴，挤眉弄眼，细声道“别说话我遇见熟人了”
而且还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个。
细细软软的发丝，隔着布，轻挠着肉，带来痒意。肌肤的温度，也传了过来，将他一烫。
曾小慧咬着唇纠结半天，忽的眼神一亮，好似找到了那个可以跟自己换钱的人。
然后，她忽地站起来，抓着栏杆，走得小心翼翼。
李白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住了白菜菜的后脑勺，让她的脸朝下，往自己的大腿内挤得更深了些。
曾小慧往他俩所在的方向走来，白菜菜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觉得紧张得很。
她只能抓着李白的裤腿，像是做贼一样心脏狂跳。
“阿姨，我能跟您换点儿零钱么”
索性，曾小慧在白菜菜前面的某个地方停了下来，对着一个双手兜菜的大妈和颜悦色，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
白菜菜也听不清楚曾小慧在说什么了，她只觉自己脸面朝下，闷在李白的大腿之间，好似有点缺氧，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血液倒流一样难受。
她等啊等，忍耐了又忍耐，终于，公共汽车停了下来，有人下车了。
她戳了戳男人的小腿，闷闷道“人走了么”
李白正襟危坐，目光凝视，仿佛藏着针，被瞧见的人，背脊猛地一凉。
正要下车的曾小慧兀地一抖，搓了搓胳膊“车里的温度也太低了吧，也不怕把人冻感冒了。”
说罢，跺了跺脚，离开了。
李白收回视线，还放在白菜菜头上的手轻拍了两三下，道“嗯，已经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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